謝冗爵出招的動作幅度很小,效果驚人,頃刻間這兩人的心臟直接被精神力震碎成粉末。
望著大口大口往外吐血的李厚和夏天惇,負責押送他們的人面色蒼白,突然讀懂了蘇茶那個聳肩的動作,代表著無所謂。
不是無所謂這兩人的死活,而是無所謂他們的死亡方式。從這點上說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至少能死得比較乾脆。
深吸一口氣,來人說出夏鬱不見了的事情。
本以為還要更多解釋,誰知蘇茶只是點了下頭,押送的人逃命一般地回城。
沉思片刻,蘇茶取下蘇鄴嶺手上的儲物戒。
“打開,把同心鈴給我。”
蘇鄴嶺相當配合,甚至主動搖響了同心鈴,告知他夏鬱目前所在的方位:“郊區。”
“黃泉路上有這對父女陪著,”蘇鄴嶺擠出嘶啞的笑聲,“也還不錯。”
蘇茶定定望著他:“收起你的小伎倆。”
蘇鄴嶺的笑容僵住。
“這個時候夏鬱應該布置好了陷阱,嘗試同歸於盡。”
夏鬱肯定能想到一旦玩失蹤,自己會用同心鈴定位。
蘇鄴嶺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心裡抱著的最後一絲幻想破滅了,嘴上仍然強硬道:“不找過去,你就永遠無法抓到人。”
有飛船和空間折疊器在手,縱然夏鬱玩出花來蘇茶也有信心全身而退,麻煩的是另外一點,需要留活口問話。
根據小花妖傳來的消息,蠱師早就已經離開了花妖族,他需要從夏鬱口中套出對方的下落。
謝冗爵沉默聽著機械手套的翻譯,忽然道:“鈴鐺給我。”
聽出他要去找人的意思,蘇茶大概說了一下目前的狀況。
謝冗爵只是點了點頭,他要盡快解決這邊的事情。
蘇茶利用廣播和前方戰鬥機上的人員溝通,表示進城抓完夏鬱會立刻離開,只在郊區活動。
對方和上級溝通後,同意了他的要求,但也附加了一個條件,一旦他在城市內出手將會被視作開戰的信號。防止引起恐慌,蘇茶是從清空的一條街道秘密進入。
同心鈴指引的地方並非是荒郊野嶺,最早以前是要蓋別墅,可惜後來成了爛尾工程。
蘇茶視線一掃,夏鬱應該就在其中的一棟別墅。
謝冗爵精神力外放,確定盡頭的房子有活人的氣息。
蘇茶本來要把西裡爾留下的飛船給他,謝冗爵擺手拒絕,表示沒這個必要。他放出精神體,瘦骨嶙峋的獵犬就像是黑暗裡的行者,先一步從後方繞到了別墅附近嗅探。
有人幫忙代打,蘇茶找了處地方坐下休息。
他不好什麽都不做,最後選擇動動嘴皮子:“夏族長,醒醒,和你女婿說兩句話。”
邊說邊把夏諢雄的頭轉了過去。
好不容易找回點意識的夏諢雄險些被他又氣昏過去。
“一家人就是要整整齊齊。”蘇茶說句話的功夫,前方突然傳來類似春雷的悶響。詭異的嚎叫不斷,似人似獸,分辨不清男女。
別墅內黑煙滾滾,遲遲沒有看到謝冗爵的身影,蘇茶準備再等片刻,還不出來的話他就進去找找。
空氣中的煙霧將天空的雲都染成了黑色,蘇茶正要過去,獵犬從煙霧中竄了出來。隨後一道人影從半空中砸了下來,發現是夏鬱,蘇茶擔心人立刻就摔死,還用精神力給她做了一個緩衝。
謝冗爵:“問出來了,我去找人,這三個你來殺。”
說得就像是殺雞一樣輕巧,蘇茶更詫異於對方竟然這麽快就解決了一切。
像是看出他的疑惑,謝冗爵似笑非笑:“審訊是調查部最擅長的領域。”
蘇茶下意識看了眼夏鬱,她身上沒有什麽明顯的傷痕,但滿臉驚悚,像是遭遇了什麽非人的折磨。
夏鬱身子縮成了一團,她本來信心滿滿準備拉著蘇茶一起下地獄,誰知道來得是一名陌生的男子。之後她眼睜睜看著對方取出了自己的腦子,放在培養液中,優雅地和大腦對話。
大腦活著,意識就不會死,那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感覺到現在還包圍著她。
夏鬱頭疼欲裂,低頭望著自己的手和腳,一時分辨不清現實和虛假:“我活著……還是已經死了……”
“她的意志力沒有我想象的強大,”謝冗爵淡淡道,“本來如果她扛住了,我還準備真的實施一下部分操作。”
而不是僅僅通過精神力,只在大腦中上演一遍。
謝冗爵走之前,蘇茶好奇問:“別墅裡有什麽陷阱?”
“一個人不人鬼不鬼都怪物,似乎不是這個世界的東西。”
蘇茶目光一動,有了判斷:“獻祭。”
獻祭需要消耗大量的壽命,靈魂也會受到傷害。夏鬱招來的這個東西顯然沒有謝冗爵強大,白獻了。
“為什麽……”夏鬱的神智還有些不清晰,“為什麽你每次帶來的人都不一樣?”
昨天西裡爾毀了夏家主宅時,夏鬱確定對方所能使用的能力已經到達了極限,她收到的消息還停留在早晨,有人說花妖族附近出現了一頭龍,也是來為蘇茶撐場子。
今天去了那麽多高手,即便有龍的幫助,那頭龍早晚也會面對有力量無法使的下場。
她做好了一切準備,萬萬沒有想到最後衝進來的是一條狗。
蘇茶攤手:“人品好靠山多,沒辦法。”
說罷安靜看了這三人片刻,像是在考慮怎麽處理他們。
夏鬱這時也緩過來一些:“當初就應該直接殺了你。”
知道她是在激自己動手,蘇茶沒有動怒,很實在地說道:“論折磨人的方法,我還真想不出來什麽,不過也不需要想。”
他把人重新帶回了大合省。
一來就看見地面倒著禦獸宗主的屍體,屍體頸部的創口劃面很奇怪,蘇茶認出是紀天燼的特製匕首所傷。
聚來的高手散去了大半,伊瑟已經走了,他的風格很強硬,沒興趣和這群人對質。果斷和戰艦配合,以一場血腥的殺戮逼退了大部分人。
之後他直接離開,去星際戰場把歷槐換了回來。
“……”聽完紀天燼的三言兩語,蘇茶挑了下眉,這是在玩擊鼓傳花嗎?
他和厲槐打了招呼:“教官。”
剛剛解決了一個還賴著不走的人,厲槐收回配槍,扭頭看到蘇茶時眉頭狠狠一跳。
這孩子怎麽長成這樣了?脆弱得像是風一吹就會倒地碎裂的花瓶。
想來想去,他最後隻憋出了三個字:“多吃點。”
蘇茶點了點頭,坦然接受了這份關懷,指著丹河界的方向:“我要去一趟那裡。”
去哪裡厲槐並不介意,他的目光掃向遠處,山外有不少留著想要靜觀其變的人。
軍部的人最杜絕的一條就是留下後患,他對天空中的戰艦做了一個手勢,示意直接開火。
面對上趕著找死的人,蘇茶沒有去勸手下留情,朝花妖族而去。
花妖族的所有高手此刻全都嚴防在每一個關卡,好像在經歷一場生死危機,守閣長老出山,試圖勸說蘇茶:“看在曾經是同……”
‘同族’兩個字尚未說完,蘇茶丟出了蘇鄴嶺等三人:“花妖族不是最講究規矩?搞人妖戀陷害他人該怎麽處置?還有這個……”他踹了一腳夏諢雄:“屠戮過花妖族的罪魁禍首。”
夏鬱一臉怨毒地望向蘇茶,她不怕落在對方手裡,依照蘇茶所展現出來的特質,最多也就是廢了他們的修為,讓人痛苦一會兒再下殺手。
落在花妖族手裡就不同了,當年蘇茶接受的族罰她隱約也聽說過一些。
隨後蘇茶又點名了幾位長老:“偏聽偏信,幫著蘇鄴嶺隱瞞真相,我要他們一並付出代價。”
“你這是要殺了花妖族所有高手。”守閣長老眼神冰冷:“和滅族有什麽區別?”
蘇茶笑了,眯起的眼睛代表他的耐心即將告罄。
遠處戰艦的交火聲在這裡還能聽見,守閣長老試圖做心理建設:蘇茶不可能再叫來幫手。但是理智卻告訴他這種可能性微乎其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