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換新助理了啊?”付晚問。
“是我媽媽的助理。”齊燁說,“彌新傳媒那邊的,近期會配合我的工作。”
“哦……”付晚怔怔地說,“姐姐真漂亮。”
看起來好像還很年輕,記工作還很清楚,比他更像個合格的備忘錄。
其實仔細算下來,他對齊燁,好像也沒什麽大用。
他幹啥啥不行,擺爛第一名,只能當齊燁的小花瓶,協議結婚的吉祥物。
助理姐姐樂了,心情很好:“小晚嘴巴真甜。”
“平心的人到了嗎?”齊燁有些不悅地打斷了他倆的對話,“直接開始吧。”
這一屋子坐的都是付晚的老熟人。
付晚的經紀人老張,給他刷過禮物的翠翠,跟他連麥幫他帶過人氣的果果,還有好幾個,齊燁認不出臉,但id都在晚夜的好友列表裡見到過。
這他媽能叫面試嗎?這是付晚的好友圈聚會吧。
付晚一進屋就樂了,頭頂的烏雲散得一乾二淨,撒腿就要去跟熟人們打招呼,張經紀人的眼睛都要瞪出來了。
“付心漢,回來。”齊燁一把拉住他,當著所有人的面,低頭在他耳邊壓低聲音說,“注意身份,你就坐我旁邊看著,哪裡也不許去。”
作者有話說:
很久以後的某天——
齊燁:負心漢今天又新加了個幾個好友?
付晚:五……嗚,三個。
齊燁:行,今晚三次。
付晚:QAQ
第34章 挨罵
平心tv的主播經紀人老張,張允儀,看著會議室的入口方向,眼睛瞪得像銅鈴。
齊燁幾乎是攬著他們平台的小主播晚夜一路走進來,兩人一起入座了昕嶼集團那邊的席位。
期間晚夜似乎還想過來跟他打個招呼,被齊燁打斷了。
上次晚夜怎麽跟他說的來著,說和齊燁天天見,日日夜夜見。
他不信,罵晚夜吹牛。
要不是此時此刻場合實在重要,耳目實在眾多,老張想抬手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
臉賊拉疼。
齊燁一手壓在文件封上,另一手手腕緩緩抬起,微擰著眉,去看表上的時間。
他白色的袖口挽得整整齊齊,指間把玩著一隻黑色的鋼筆。
他的五官優越,人卻冷清,像一把棲於寒潭斂著鋒芒的劍刃,在生意場上,永遠讓人無可忽視。
齊燁這麽一進來,原本一屋子好看的鶯鶯燕燕,仿佛都黯然失色了。
可就算是這樣,張經紀忍不住感慨,他們平心tv出來的小主播晚夜,竟然依舊耀眼,不管是那張臉還是氣質,都勝人一籌。
窮但自信,老張不知道這玩意兒是怎麽做到的。
明明最開始痛斥他拉皮條的就是晚夜,現在巴巴地跟在齊燁屁股後頭的也是晚夜。
又當又立的,這是什麽品種的牌坊精啊?
牌坊精這會兒沒什麽心思跟熟人打招呼。
齊燁剛才逮著空檔把他給說教了一頓,言辭間,都是讓他注意身份。
句句珠璣,聽著都有道理。
齊燁落座後,疏離但不失禮儀地衝對方來客點了點頭。
“歡迎平心tv的莊總,張經紀人和各位主播。”助理姐姐開口了,“我是彌新傳媒的執行總監助理簡書芸,這位是昕嶼集團目前的副董事長、昕嶼遊戲執行總監齊燁,這位是……”
簡書芸是知道齊燁和付晚的關系的。
她略過其他在座的經理主管,先介紹這兩人。
她看向齊燁,請示齊燁的意見。
齊燁:“他是我……”
“不用特地介紹我。”付晚自己接上了話。
他今天跟來這裡的目的奇怪,伴隨著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古怪情緒。
他覺得自己今天像個盯梢的監控攝像頭,冒著紅光,兢兢業業地想把齊燁的一舉一動都框在拍攝范圍裡。
這想法不太光彩,比大舅二舅還討人厭。
齊燁壓著咖啡杯的食指在白瓷質地的杯壁上叩了好幾下,小鯨魚形狀的咖啡拉花散開了些,失去了原先清晰的輪廓。
他擺擺手,示意簡書芸繼續。
簡助理會意,跳過付晚,幾句話介紹完了在場昕嶼的人。
這面試其實有些像是娛樂公司招人,付晚以前去彌新傳媒那邊看過幾場,藝人做才藝展示,齊菲菲他們決定去留。
簡助理主持著整個過程,齊燁把桌上的一小碟松子推到自己面前,給付晚剝。
不久後,一小把松子被推到自己面前,付晚衝齊燁笑了笑,正要吃,手機振動了兩聲。
[平心靜氣-老張]:拜托拜托,晚夜老師,吹點兒枕頭風吧,平台會好好待你的。
[晚夜]:請大家自求多福,吹枕頭風費勁。
[平心靜氣-老張]:我必須提醒你,齊燁是有老婆的,你好自為之,不要指望得到他的愛,趕緊為以後做做打算吧。
得到他的愛?
怎麽愛?
付晚想起來自己好像還同齊燁說過,讓齊燁愛他一下試試。
僅僅過了數月,他竟然開始覺得當時的自己好笑了,不知天高地厚地亂開玩笑,還好他倆關系好,齊燁也不在意。
“結婚證持證人付早早。”齊燁湊過來和他說了句悄悄話,“這周圍好幾個經理都去了我倆的婚禮,你低頭玩手機,是想讓他們都覺得我們感情破裂嗎?”
“那我不玩了。”付晚聽話地把自己手機揣進了齊燁的褲子口袋裡,拍了拍,“給你。”
他敬業地充當著花瓶,理所當然地接受著齊燁的各種投喂。
“我們這邊可以給出的合作名額是3+5,3名投入資源,往娛樂圈藝人方向轉型,發展好的話,可以考慮和昕嶼影業進一步合作,另外5名有團隊打造完整的網紅出道計劃。”齊燁那邊說,“資料我都看過,我們盡量簡化這個流程。”
簡書芸那邊,工作經驗很豐富,安排得很好,幾乎不用齊燁多開口,她就能先一步安排妥當。
簡書芸:“流程我已經打印成冊,不用贅述,我們直接開始面試。”
付二代不怎麽卷商業這塊,讓別人天涼破產的事情,主要是他家付一代在做。
這類商務上的利益之爭,他聽得懂,但懶得去細想。
說是來盯面試,但現在的他,像個野生齊燁觀察員。
他這會兒觀察著,又發現了一點新奇的事情。
齊燁喜歡把松子剝得乾乾淨淨,再遞給他,每投喂30顆,會停下來好一會兒。
他想了想,記起來應該是因為有一次,他被喂得撐了,大半夜去了醫院。齊燁當時說他像小金魚,不知道停嘴。
他對番茄炒蛋過敏的事情也是,很多他忘了的小碎片,齊燁都記得清清楚楚。
自打謝輝向他友情敞開了瓜田之後,他這隻成熟的猹,已經能隨時隨地發現新甜瓜了。
像是雨過天晴,江景於迷霧裡漸漸顯開輪廓,他最近好像逐漸發現了許多齊燁對他好的細節。
習慣有時候是件挺可怕的事情,會讓一些好在人心裡變得理所當然,隱去身形。
天晴了雨停了,他又很行了,他心情不錯地端起咖啡喝,暢飲一口,然後被苦得直男咧嘴。
齊燁淡淡掃了他一眼,招招手,讓助理把他的咖啡換成了甜氣泡水。
此時此刻,過來面試的主播裡有一對兄弟,付晚只是認識,跟他們不太熟。
大概是為了立兄友弟恭的人設,哥哥一直很照顧弟弟,照顧得有些刻意,一直強調自己做了什麽。
付晚看得歎了口氣。
這倆不行,太裝了,看著難受,齊燁對他好,從來都不圖他什麽。
齊燁擺了擺手,示意讓這倆辣眼睛玩意兒趕緊滾蛋。
平心tv那邊一陣動靜,輪到當家主播果果了。
他心中微動,去“抓奸”的那個晚上,齊燁是見過果果的。
付晚看了眼齊燁,齊燁原本低著頭在打分,這會兒突然抬起頭來,帶著點探尋的目光,看向走上前的果果,像是好奇,又像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