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最近我們昕嶼跟主流媒體合作了好幾個項目,是我沒處理好工作次序。”付晚很有誠意的說,“我老板今天回去之後,會扣我工資的。”
“嗯,狠狠地扣。”齊燁說,“不耽誤時間,我繼續說。”
月桂的沈董事討了個沒趣,不再打斷。
付晚可能不知道自家下一個季度主推什麽產品,但他不可能不知道昕嶼的網絡安全模型。
他差不多是在齊家泡大的,這些東西他了如指掌。
齊燁發言的時候,他就在一旁做模型展示,完全能跟得上齊燁的節奏。
昕嶼這邊的發言結束,輪到月桂那邊說話時,他就端正地坐在齊燁身邊當小花瓶,周圍都是人,他不好多說話,也不能玩手機,隻好在A4紙的背面,寫幾句話,再推給齊燁看。
齊燁當他是又起了玩心,要演什麽辦公室戀情的戲碼,嘴角微微勾著,只看,不回應。
中場休息時,付晚把自己那堆沒有回應的小紙條又攬了回來。
“齊燁,我去趟洗手間,待會兒再來給你當助理。”他說。
“去吧。”齊燁點頭。
付晚剛進洗手間,就遇上了月桂的沈競意沈董事。
“您好啊,您也來洗手間呢。”他不計前嫌地給人打招呼,這位沈董卻極為小氣地攔了他的路。
“你叫什麽名字,我沒見過你。”沈競意說,“你是昕嶼新招的助理嗎?”
沈競意剛剛看他發言,知道他看著年齡不大,看起來是小花瓶助理,但對昕嶼的內部系統了如指掌,不由得起了挖牆腳的心思。
“你老板這點事都要扣你工資,你考慮換老板嗎?”月桂的董事問。
“這話您以後出去別隨便說了。”付晚誠懇地建議,“不然可能會被打。”
付晚:“行業內卷,人才短缺,挖牆腳可以理解,但您想挖昕嶼的老板娘,這不厚道。”
第37章 管管你老婆
“你是……”月桂的沈董事吃了個大驚,但人到底是大企業的實際掌權人,見過大世面,很快冷靜下來,仔細端詳了眼前這張精致漂亮的臉,聯想到剛剛付晚過來時非凡的氣質與囂張言行,半信半疑,語氣柔和地問,“你姓付,付家的孩子,對吧,你叫什麽名字?”
齊付兩家聯姻之後,付家那個孩子很少在商圈露面。
外界對齊燁伴侶的說法有好多個版本,這位沈董事真真假假聽過幾次,也不知道實情。
眼前的小男生倒是讓他很有好感。
“付……”付晚說到一半,不知道能不能說,隻好臨時亂報了個名兒,面帶慈祥地看著對方,“或許您可以叫我,付欽。”
月桂集團董事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媽個雞的,這名字好燙嘴,他喚不出口。
“你在這裡幹什麽啊?”齊燁出現在兩人身後,目光從沈競意身上灼過去,再落在付晚身上,“能幫我整理一下會議記錄嗎?”
“這就來。”敬業的付助理說乾就乾。
月桂集團的董事是見過大場面的人,迅速調整好了面部表情,同齊燁皮笑肉不笑地寒暄了幾句。
會議記錄是先前的臨時助理做的,小姑娘是臨時頂上的,打字速度不夠快,不會抓會議要點,不敢錯隻敢漏,有的地方空了好幾行。
付晚坐在電腦前,粗略地瀏覽了一遍。
“對不起。”小姑娘低著頭道歉,“有的地方他們一起說話,我來不及記錄。”
“不要緊,你下次再做類似的工作,帶個錄音筆就好了。”付晚安慰她,“我來給你縫補一下,湊合著用。”
他的語氣輕松隨和,讓人安心。
小姑娘也不緊張了,睜著圓眼睛,看他操作。
“這個地方。”她指了指文字稿,月桂家董事是說了一句話的,但我沒記全。
付晚敲了個回車,直接抹消了沈某的存在。
“這也行?”小姑娘瞪大了眼睛。
“行。”付晚說,“這啄木鳥剛剛除了抓蟲挑刺還乾過什麽嗎?”
他邊說邊憑著記憶,補全了齊燁說過的話,除此之外,其他人的發言一律憑借記憶簡寫。
“糊弄學,完事。”付晚敲上了最後一個句號。
“你真厲害。”小姑娘看得一愣一愣地,“我倆能加個微信嗎?以後我工作上不明白的地方可以問你嗎?”
正和月桂董事就新季度國內遊戲排行抬杠的齊燁,分了個目光給他們這邊,隨即又若無其事地把腦袋擰了回去。
雖說所在地區不同,但都是昕嶼的員工,付晚自然幫一個是一個,他樂呵呵地跟小姑娘互換了微信,這才把記錄上傳到了昕嶼的內部網站,這才拿了兩瓶水,回了齊燁身邊。
“這個給你,柚子味的氣泡水,你喜歡。”他擰開其中一瓶的瓶蓋,推到齊燁面前。
齊燁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剛剛,微信列表,好友數量加一?”
付晚支支吾吾。
這場遊戲領域的信息安全合作交流會一直到傍晚才結束,齊燁收拾桌上的文件正要離開,收到了月桂集團董事沈競意的投訴。
“管管你老婆。”沈競意臉上,沒有了先前的淡然。
“我老婆?”齊燁挑了挑眉。
“別他媽演了,別的助理誰敢跟你那麽說話。”沈競意氣憤到張牙舞爪,“就一個下午的時間,你老婆起碼加了我手下87個員工的微信,剛剛有5個給我遞了離職信,說是看中了昕嶼的工作氛圍和餐補。”
沈競意氣到口不擇言:“他到底是社交軟件投胎還是網線成精?昕嶼集團最大社交平台其實是他吧,結婚消息藏得那麽嚴原來你小子娶了根網線啊?”
他是過分了點,他不該挖昕嶼的老板娘。
但對面這已經不是挖牆腳了,這是拆東牆。
齊燁:“……”
他嘴角輕抽了抽,想笑,忍了。
“他應該不是針對您……他平時就這樣。”齊燁看著沈董事越來越臭的臉色,放棄了解釋,“算了,我日後會好好管教他。”
“他就是針對我。”沈董事堅持這麽認為。
“齊燁!”付晚抱著文件夾和電腦蹦躂過來,看見對家老板,又把姿態給站穩了,“您好呀,您也和咱們老板聊天呢?”
沈董事是氣飽了走的,走得很安詳。
“老板,我想吃烤鴨。”付晚說,“可以給付助理加餐嗎?”
“安排。”齊燁伸手把玩他腦後翹起來的一小綹銀灰色的頭髮,“月桂家董事讓我管管你。”
髮根被輕輕地拉扯著,酥麻的癢感,細細密密地,像柔軟的松針輕輕戳刺著皮膚,扎得他腿軟想躺下,讓付晚覺得這樣的自己有些丟人,於是他側著脖子躲了一下。
齊燁把嘴巴抿成線,心上系著的軟線,纏出了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付晚會為他著想,為他鳴不平,除了喜歡和愛,什麽都能給他。
“我沒招惹他吧,我見到他還打招呼呢。”付晚琢磨著,“無所謂,偶爾也會有人莫名其妙地討厭我。”
付晚如願吃上了他的烤鴨。
齊菲菲剛好經過B市,過來和他們一起。
付晚今天很懂事,不像平時那樣等著投喂,而是主動拿了面皮,沾好醬汁,把酥脆的烤鴨包得四四方方,再推到齊燁的面前。
“晚晚今天這麽貼心?”齊菲菲笑著問,“你倆過得還挺像小兩口的,兄弟倆的感情真不錯。”
“是不錯。”齊燁垂眸。
一個扮演丈夫,一個扮演妻子,人前還挺像那麽回事的。
可想起來今天付晚那樣維護他,還讓月桂吃了癟,不管是不是巧合,他都止不住地高興。
“真一家人啊。”付晚不服氣,“哪裡像兄弟了啊!”
他前所未有地認識到,這個詞雖意味著無與倫比的親近,但也暗藏著無法跨域的隔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