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不像不像。”齊燁溫聲安慰他,“吃烤鴨吧,念叨了一下午,念得我耳邊都好像在飛鴨子。”
這烤鴨似乎沒想象中的那麽好吃,付晚心不在焉地吃完,趁著齊燁在和他媽媽說今天合作交流會議的事情,他下樓去溜達了一會兒。
這是B市最繁華的一條商業街,人來人往的,付晚找了張沒人的凳子,開直播玩。
[晚夜寶貝,我來啦~]
[你終於認識到你菜了,改播戶外了耶。]
[好家夥,好繁華的夜景,窮鬼你終於出去要飯啦?]
[可憐,他新想出來的財富密碼沒人買帳,隻好出去擺破碗了。]
“到底是誰說我窮的?”付晚終於看不下去了,“我很有錢的。”
[燙知識,真正的有錢人從來不說自己有錢。]
[你兜裡有幾個幣?]
[證明一下?]
付晚腳上的鞋子能買B市一套房,但他總不能脫下來舉著讓這群傻逼看。
有損大齊太子妃的臉面。
“愛信不信。”付晚說,“對我沒損失。”
[哥哥不在嗎?]
[我們老公呢,喊出來玩玩。]
“電視新聞上有,自己去看。”付晚說。
他發現自己口無遮攔也沒關系,反正這群人總是真的不信,假的上頭。
“來,捧個場賞個臉給我湊個直播時常吧。”他振作起來,“金牌導遊晚夜,帶你夜遊B市商業街,想看哪兒就說。”
齊燁跟齊菲菲聊完,下樓去找他老婆。
他走丟的晚晚老婆剛糊弄完一場直播,坐在商業街的長凳上,身邊蹲著一條走丟的大金毛,哼哧哼哧地往他身上蹭,一人一狗交流起來似乎毫不費勁。
齊燁低頭笑了下,不愧是付晚,狗都能勾搭,社交范圍已經衝破人界了。
“哪來的?”齊燁問。
“剛撿的。”付晚說,“應該繩子脫開,狗跑丟了,剛幾個人說要打狗,被我攔了,我讓認識的朋友在B市寵友會裡問了。”
正說著,有個年輕男生慌張地推開人群跑過來,手裡還拎著斷掉了的繩子,見了付晚,連聲道謝。
“不謝,哥們兒。”付晚拍了拍他肩膀,“下次咱換個質量好點的繩子。”
男生連連點頭:“謝謝,兄弟。”
男生帶著大金毛走遠,付晚這才轉過頭:“走吧,齊燁,我困了,帶我睡覺。”
“行,我讓人把車開過來,送我們去酒店。”齊燁說。
付晚在回去的路上就睡著了,他毫無防備地歪著腦袋,砸在齊燁的肩膀上。
“來拍個小視頻,朋友圈營業一下。”齊燁拍拍他。
“唔……”付晚半睜著眼睛,衝著鏡頭比了個剪刀手,想了想,似乎不夠親近,又貼近齊燁的臉頰,沒有觸碰,像是在低語,他卻微微地紅了臉頰。
藏了點不可告人的心思後,他好像沒有從前那麽大膽了。
他像個偷糖果的孩子,避開所有人的目光,低頭揉著五彩的糖紙,想象著糖果的香甜。
他趁著齊燁不注意,嘴唇悄悄擦過齊燁的耳畔。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這狀態叫什麽,他只是覺得,齊燁的味道應該不錯,只能他一個人擁有。
齊燁耳畔溫熱,微微一怔,低頭看著睡著的付晚,眸色漸漸暗淡,把手搭在付晚的腰上。
還好,這次沒不給碰。
是習慣了吧,清醒的時候疏離他,困得迷糊的時候卻主動向他靠近。
付晚習慣了在他身邊嘰嘰喳喳地圍繞著,習慣了兄弟之間大大咧咧的玩笑。
習慣不是愛,卻會給他愛的錯覺。
錯覺的泡泡很美,但輕輕一戳就會破滅。
付晚的作息亂七八糟,他在車上枕著齊燁的腿睡了頓飽的,回了酒店,人就清醒了。
齊燁換了浴袍去洗澡,他就扎根在沙發上,又給月桂增加了點兒離職率。
齊燁放在沙發邊的手機響了一聲,他沒理會,片刻後又響了好幾聲,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劃動屏幕,輸入自己的生日,給手機解鎖。
[彌新傳媒-3組經紀人 不熟]:齊副董事您好,給您看看我很看好的藝人。
[彌新傳媒-3組經紀人 不熟]:小孩挺懂事的,就是沒啥資源,您看看照片,很好看,他什麽要求都能滿足。
[彌新傳媒-3組經紀人 不熟]:聽說您家那位挺嬌氣的,您天天寵著也怪辛苦,要不要看看我推薦的人?
付晚:“?”
[齊燁]:你好呀,我老公在洗澡呢,一會兒看你的辭職信哈。墨鏡直男齜牙咧嘴笑.jpg
第38章 真心
彌新傳媒是齊菲菲一直在管理的,這位來自於3組的藝人經紀人,付晚並不認識。
但他知道此類現象,在他們周圍不少見。
隨著昕嶼集團那邊,落在齊燁手頭的控制權越來越多,這種自家別家公司找上門的,只會多不會少。
[彌新傳媒-3組經紀人 不熟]:驚恐.jpg
[齊燁]:截圖了,您不用撤回。墨鏡直男齜牙咧嘴笑.jpg
對方發過來的照片上,是個很年輕的男生,笑起來很甜,臉上有小酒窩。
付晚估摸著齊燁應該不喜歡這個類型,畢竟性別這一關就過不太去。
但他還是止不住地在意,心像是浸在了鹹濕的海水中,刺得他焦躁不安。
這不好,此類事情多來幾次,肯定會有損齊燁的名聲。
所以他得管管。
這一天,原本平靜的昕嶼內部高層員工群炸開了鍋。
[市場部經理-仲小小]:悄悄問,老板娘加你們了嗎?
[彌新傳媒-廣告總監]:加了,我很榮幸哈哈哈哈。
[執行推廣經理-李琪雨]:也加我了,這個群裡的他都加了好像,不用緊張,婚禮之後就沒見到過了,偷看了一下朋友圈,還是那麽有氣質。
[市場部經理-仲小小]:他好像是給咱們拉了個組,發了條只有咱們能看見的朋友圈,大意是不準往他老公身邊塞人。
[執行推廣經理-李琪雨]:挺好,他終於出手了,有的人我都看不下去了。
“付早早,你忙什麽呢?”齊燁從衛生間裡出來好久了,付晚都沒抬頭,只是劈裡啪啦地敲著鍵盤,從他的角度看過去,付晚開著微信,好像同時在跟好多人聊天。
齊燁不動聲色地走到沙發邊,抬手壓了壓自己的心口。
“清君側。”付晚含糊地說。
齊燁沒聽清,又問了一遍:“什麽?”
“沒什麽大事。”付晚趕緊說。
他把昕嶼集團這邊大大小小的經理主管挨個叮了一遍,這才放心地退掉了微信號。
這段時間,應該都不會有人往槍口上撞了。
齊燁坐在沙發邊,捧著筆記本電腦,抬眼看了他好幾次。
“哦對了,齊燁。”付晚說,“剛有個王八,給你拉皮條,我覺得傳出去不好,而且這種人也不適合留在昕嶼,我讓他直接遞交辭職信了。”
“嗯,行。”齊燁給自己手機解鎖,“我看看。”
他向來都很不喜歡集團旗下公司產生這種風氣,立刻打電話問那邊的負責人,照片上那人的情況,要求彌新傳媒的中高層整頓。
付晚的指間把玩著一支圓珠筆,面朝著已經黑下去的電腦屏幕,看著自己的鏡像,偶爾拿筆帽戳一戳自己的臉頰,再松開。
齊燁打完電話,掃了他一眼:“付早早,你倒是不無聊,圓珠筆都能玩出花來。”
沒心沒肺,一個人都能玩得這麽開心。
“你看看,衝這兒看,我有酒窩嗎?”付晚問。
“你有個屁。”齊燁毫不留情地說完,走過來,揉了揉他把自己戳得微紅的臉頰,“你家就沒這個基因。”
“好吧。”付晚有點失望。
齊燁搓揉著他的臉頰,兩指捏扁了他嘴巴,依舊像是在對待調皮的弟弟。
齊燁不懂他在想什麽奇怪的東西,不過付晚想一出是一出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了。
初夏的風拂起了白色的紗簾,窗外城市的燈火逐一熄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