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晚,你沒吃午飯,你先啃個這個吧,果仁餡的。”齊燁伸手把他跟謝輝拉開了一點距離。
謝輝明顯感覺到了對方警告的目光,有點呆。
付晚嘎嘣嘎嘣地啃他的小麵包,旁邊是瞳孔地震的謝輝。
“還有瓜嗎?”付晚問,“我想聽。”
謝輝:“……”
“怎麽了?”付晚不依不饒地問,“我不配吃我自己的瓜嗎?”
付晚在工作室裡待了一個下午,把展會上收到的針對他們乙遊的意見,做了詞頻分析。
他做得很慢,偶爾打開手機,在備忘錄上記個一兩句。
【齊燁第一次拍大學畢業照,是和付晚一起。R】
【齊燁的告白,先給了付晚,但說髒話了。SSR】
他混到了下班點,半點不卷地收拾東西要離開。
“齊燁!”他上樓敲門,露了半個腦袋,“你男朋友來等你下班了。”
大舅二舅掛著苦瓜臉從齊燁辦公室裡面走了出來。
付晚:“……”
“他們怎麽會在啊?”付晚問。
“爭權奪利。”齊燁說,“董事的位置是我的了,他們肯定想保自己手頭的東西,就要拿一部分利益來交換。”
付晚只聽了個半懂。
“對了,付早早。”齊燁看他不感興趣,想著有事要和他談,立刻換了個話題,“既然真的想在一起,我們要調整一下相處模式,好不好?”
“怎麽調呀?”付晚下午就在思考這個問題了。
蜈蚣精撐著桌面,坐在了齊燁的辦公桌上,欣賞了一下自己腳上的新鞋,嘴角彎彎的。
原本熟悉的關系被打破,又要去一點點重塑,他確實是有些手忙腳亂的。
“慢慢告訴你吧。”齊燁指腹在他的手腕內側蹭了下,“我們先轉變一下觀念。”
“怎麽轉變?”付晚虛心求教,“我懶得想,你教教我。”
“首先,把我當你男人。”齊燁說。
第47章 隻給你
“OK,我男人。”付晚從善如流地說,“你是哪個地方不爽,你說出來。”
齊燁:“……”
付晚大概能懂齊燁的意思。
但他也知道,兩個人的關系轉變,不在一朝一夕之間。
“就……”齊燁靠在座椅上,轉了下頭頸,頭微微仰著,掀著眼皮看了他一眼,決定有話還是直接說。
在工作環境裡,下屬能準確地揣度他的意思,精確地完成公司的任務。
但付晚不是下屬,付晚是他捧在心上不敢碰也不敢傷害的人。
他不能隻說一半讓付晚去猜,因為付晚那個二次元紙片腦袋有時候確實跟他不在一個次元。
他漸漸認識到,人心隔肚皮,他不說,光指望著付晚一知半解的話,這不公平。
“晚晚,你也喜歡我對不對?”齊燁說。
付晚點頭:“喜歡,想要。”
齊燁漆黑的眼睛有光似流星經過,清俊的臉上是挑起的笑意:“那我們假設一下,我跟別人說話的時候摟摟抱抱,你在意嗎?”
“這假設不成立啊。”付晚說,“你怎麽可能跟別人一起摟摟抱抱,那種輕浮的動作你……”
雖說如此,但僅僅對那個可能的設想,都讓他覺得小心臟被鹽焗了,嘩啦啦地酸澀。
“那你讓我想想。”付晚說,“我大概明白你的意思了。”
齊燁不緊不慢地嗯了聲,聽上去心情還不錯。
付晚有話憋不住,他把安夏戳了出來。
[付二代]:夏寶。
[安夏]:害羞.jpg。
[付二代]:我哥說想睡我,還說讓我把他當我男人。
[安夏]:齊燁不是那樣的人,你在誹謗,齊燁才不會說這種話。
付晚:“……”
[付二代]:但他真的說了啊!要不是我被按頭聽了我自己也不信啊,我哥在我心裡清高乾淨得天仙似的好嗎?
[安夏]:不知道為什麽,你描述的齊燁,跟我平時在學校裡看到的齊燁像是兩個人,你嘴裡的是有點蔫壞的鄰家哥哥,我看到的是集團高冷繼承人。
[安夏]:二代,你意識到了嗎,他的繾綣和壞心思,都隻給你一個人。
付晚盯著手機上的幾行字,愣了好久。
他又一次借著看街燈的機會,把齊燁整個放進了他的余光裡。
齊燁沒在看他,而是靠在窗邊,右手成拳指關節抵著下頜,側臉好看得堪比時尚雜志的封面人物,優越的五官帶著天生的清貴與冷感。
付晚猜他大約是在思考哪個複雜難磨的合同。
[安夏]:喔喔,看到你朋友圈了。
[安夏]:恭喜你們不用再直男裝gay了。
[安夏]:二代,有一點啊,如果你倆認真談戀愛當一家人的話,你得注意。
[付二代]:講。
[安夏]:你這性格太討人喜歡了,你跟誰關系都挺好的,見誰你都能上去說幾句,那你怎麽區分齊燁和他們?
[安夏]:這個距離問題,你能處理好嗎?
付晚拿著手機,陷入了鹹魚的沉思。
C大男生宿舍裡,安夏放在桌上的手機又響了——
[齊燁]:多謝。[大紅包]
[安夏]:舉手之勞。
車在楓林公館外的車庫停下,付晚好些天沒回這裡,覺得山腳下的風仿佛都變得清新了。
這裡離他們住的7號獨棟別墅尚有段距離,付晚跟著齊燁一起往回走。
風是暖的,周圍有細小的蟲鳴聲,他走路是比較慢的,齊燁通常都會放慢速度等他。
他們這麽並肩一起走的機會不少,但他卻從來沒像今天這樣覺得微妙。
從齊燁近乎粗暴地向他坦白心意開始,仿佛一切都不一樣了。
一起坐車、一起走路,這種原先再普通不過的事情,忽然像是經了道糖漬的工序,每走一步,他都覺得有浮光粼粼在心裡。
他跟齊燁進了院子,站在自家獨棟別墅的門邊,湊過去想刷那個虹膜鎖,被齊燁抓著後領,往後拖開了一點。
“你幹什麽啊,我是能嚇到房子還是怎的?”付晚不解地問。
他撞在了齊燁的胸膛上,僅隔著一層薄薄的襯衫衣料,感覺到齊燁的胸口硬且滾燙,淡淡的橙花味道包圍著他,頸側酥麻微癢,齊燁的呼吸從他的皮膚上擦過,讓他全身都有些發軟。
原本語氣還挺衝的質問聲音就這麽軟了下去,聽上去半點都不凶,也不算揶揄,倒算是有點像撒嬌了。
這個前所未有的想法嚇了他一跳,他也清楚地認識到,他們的關系不可能再回到從前。
“晚晚。”齊燁擋在門邊,不讓他進門,“離家出走還剩幾天沒抵銷完?我倆都是講信用的人,來把這筆帳算完吧。”
付晚稀裡糊塗地又被他哥按在門邊深吻。
這次他的反應比以往都要大,站不太穩,背靠著門就要往下滑,全靠齊燁雙手搭在他的腰間,時不時往上提溜著他。
“我喜歡你。”齊燁的嗓音帶了微啞,是同平時不太一樣的好聽,“我比任何人都喜歡你,我現在告白,你一定相信我。”
一灘付早早被齊燁撈回了客廳裡,晾在了沙發上。
付晚仰躺著,看天花板上的燈,額發有些濕,溫紅帶著水光的嘴巴無意識地微微張開著,小口地喘氣。
他仿佛變得敏銳了些,能看見周圍許多原本不曾在意的東西。
桌子上的日歷停在了他離家出走的那一天,沒有人撕過。
他扔在地毯上的手柄和遊戲機,都還在原位,被他弄亂的地毯還是原樣,沙發上堆滿了各種堅果小零食,伸手就能拿到。
似乎時間停在了他離家出走的那天,定格冰封著畫面,等有心人再一次闖進來。
但又不是這樣。
他記得他那天離開時因為太沉,沒辦法帶走全部的寶貝鞋,丟了不小的一部分在地上。
現在那些鞋都被整整齊齊地收納在角落裡,工整得看上去有人過來上過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