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
他後知後覺地發現,他似乎做錯了什麽事情。
[齊燁]:晚晚。
[齊燁]:付早早。
[齊燁]:晚晚老婆。
付晚沒回消息,但微信名忽然變成了“昕嶼在逃太子妃”。
齊燁手一顫,手機掉在了地毯上。
昕嶼在逃太子妃本來打算回自己家,走到一半發覺有些丟人,背著口袋去了自己工作室二樓那個臥室。
齊燁給他裝修的純獄風,他也沒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真能拎包入住。
5月就剩兩天了,他還欠著十來個小時的直播,他得趕緊水上來。
可能是知道他時長沒刷完,他家水友都在群裡等著,開播消息一送出,立馬來了烏泱泱的一大群人。
[???]
[鐵窗淚?]
[靠,我嘴巴開光了,你真進去啦?進去還能開直播,牛逼。]
[你終於知道進去可以吃飽飯啦?]
付晚看了看自己背後向內裝的防盜鐵窗,一陣無語。
第41章 補償你
“我沒進去!”付晚說,“這是我自己的遊戲工作室。”
[囚禁play?特殊xp?]
[晚夜來整活,播點咱們平心tv不讓播的,不要心疼我的錢。]
“我是正經遊戲主播好吧!”付晚說,“我打遊戲是沒把你們打爽嗎?我好歹也是遊戲區前十。”
[看,他生氣了。]
[瞧瞧,這點玩笑都開不起,死直男沒得洗了。]
付晚:“……我不是死直男。”
[嗯嗯嗯,你是國家一級活體保護級別直男。]
[那你這點玩笑都開不起,應該是深櫃。]
[換電腦桌面啦?這麽大個鞋,你是要轉行賣拖孩了嗎?]
付晚:“……”
他平時怎麽沒覺得他這群水友的嘴巴都這麽利落呢。
電腦的屏幕中央忽然亮起了煙花圖樣,彩色的光效佔了滿屏幕。
【系統提示:“夜晚”給您打賞了煙花x1。】
煙花是平心tv的打賞禮物,1萬元炸一次,整個直播軟件都能看到,與此同時,還有無法屏蔽的打賞人寄語。
[夜晚]:晚晚,看微信。
[夜晚]:別欺負他。
付晚怔怔地看著電腦桌面,一時間不知道作何反應。
齊燁又給他刷了10個,絢爛的煙花特效滿屏幕都是。
[夜晚]:晚晚,別生氣。
[夜晚]:晚晚,我喜歡你的。
付晚:“……”
[咦,咱們管理員原來是活的啊。]
[草特麽的,這能是管理員嗎,這是ATM吧,嘩啦啦地在吐錢。]
付晚的手機放在鐵架子床邊充電,他轉身去找手機的時候,齊燁把煙花刷到了五十個。
整個平心tv都震撼了。
[臥槽,這麽多錢,夠我們窮比吃半輩子了吧。]
[直接從了。]
連主播經紀人老張也上趕著發來了消息——
[喪心病狂-老張]:我這個月的提成有√
[喪心病狂-老張]:難怪你之前不讓我踢“夜晚”,你小子可以啊。
付晚懶得理會這群人,他給沒電的手機開機,發現手機裡都是齊燁的未接來電和消息。
[齊燁]:晚晚。
[齊燁]:老婆。
[齊燁]:哥剛才心情不好,凶你了。
[齊燁]:人呢?
[齊燁]:付早早!
[齊燁]:可愛熊憤怒.jpg
[齊燁]:你回來,要親要抱都可以,行嗎?
付晚差點就沒忍住回消息了。
但他覺得,他要是這樣回去了,他倆的關系好像同先前也沒什麽太大的區別。
他這邊低頭看著手機不回復,齊燁那邊在他直播間裡持續刷掉了A市一套房,直接把他送上了當天的熱搜前排,跟付珩遙肩並肩,一夜爆紅。
老張都高興得在語音裡雞叫了。
付晚懷疑他再不回復,齊燁就能送他原地出道。
[昕嶼在逃太子妃]:哥,別刷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昕嶼在逃太子妃]:我兩個月就回去,行嗎?
[齊燁]:你還要兩個月?
[昕嶼在逃太子妃]:要得。
[齊燁]:行。
“夜晚”退出了晚夜的直播間。
可付晚還掛在熱搜上飛,居高不下,引得不少遊戲圈外的網友都在圍觀。
@磁力蘑菇:臥槽這是哪個大佬一擲千金,那個叫晚夜的主播是什麽天仙嗎?
@櫻桃炸彈:嗯……去看了一下,顏很能打,人比較直男,開的是原相機鏡頭,毫無濾鏡。
@香蒲:一眼戀愛,好清新乾淨的男孩子,性格也好,難怪有人喜歡。
@玉米加農炮:我就不一樣了,我想知道那個為了和人說上話就打賞了好幾百萬的“夜晚”是何方神仙,有錢人追人都這樣嗎?
付晚湊齊時長下播的時候,後台多了很多陌生人表白的私信,五花八門的,什麽都有。
凌晨一點。
他覺得餓,想找點夜宵對付一下,才發現他離家出走的時候隻帶了鞋。
失策了。
當時沒想那麽多,生氣的時候隻想帶走最值錢的東西。
好歹拎點兒吃的啊。
他拿了手機和鑰匙,想看看附近有沒有什麽便利店,剛推開公寓的門,就看見門邊有兩個裝了零食的紙袋,空氣裡還有橙花和白茉莉的味道。
哪有這樣的?
離家出走還要人送吃送喝,他還要不要面子了?
他把紙袋抱進去,從裡面倒出了瓜子花生還有核桃,他把紙袋放到一邊,抱著手機在床上滾了好幾圈。
城市的另一邊,楓林公館。
齊燁把車鑰匙扔在櫃子上,付晚不在,家裡少了個嘰嘰喳喳的人,缺了點某人刷小視頻時杠鈴般的笑聲,臥室裡就有些空了。
他坐在露台上,慢慢讓自己冷靜下來,心平氣和。
狗屁,冷靜不下來。
他做錯事了,他得把付晚弄回來,不擇手段也行。
付晚在齊燁給他裝修的勞改風房間裡睡了一晚上,第二天一早起來覺得自己全身上下仿佛都被人打了一遍。
床被被子都很硬,硌得他全身酸疼。
齊燁當初給他把房子裝成這樣,會不會抱的就是不許他離家出走的打算?
他打開手機刷了刷,沒新消息,倒是朋友圈有人曬了離婚證。
是他當初和齊燁參加afterparty時,認識的那個叫葉鶯的女孩子。
付晚記得,對方也是商業聯姻。
[昕嶼在逃太子妃]:葉鶯姐,離婚?
[葉鶯]:嗯,本來就是聯姻,沒什麽感情基礎,商業目的達到了,就離了。
[葉鶯]:下一個更乖。
[昕嶼在逃太子妃]:……
他有點慌了。
協議結婚,原來還能離的?
他錯誤地以為來日方長,安於現狀,揣著點小心思,偶爾偷雞摸狗地蹭點曖昧的氛圍,就能完整地擁有齊燁。
他沒想過要和齊燁離婚。
齊燁給他的消息,還停在昨晚的那個“行”上。
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了。
他點開齊燁的朋友圈,齊燁50分鍾前轉發了集團公眾號上一篇關於昕嶼和月桂合作的文章。
他點了個讚,又取消了。
[副付二代]:你倆怎麽了?黃豆問號.jpg
[昕嶼在逃太子妃]:你突然這麽正經說話我好不習慣。
[副付二代]:我只是想問問,付二代這個名字,你不要我就用了。
[昕嶼在逃太子妃]:想屁。
他又不是永遠都在外邊逃,他還要回去的。
[副付二代]:嫁出去的付晚潑出去的水,不可以潑回來跟我搶家產。
[昕嶼在逃太子妃]:滾滾滾。
午飯時間,付晚打算下樓覓食。
他抱著點僥幸心理,想看看公寓門邊還有沒有田螺姑娘。
真的有!
門把手上掛著一個透明的餐盒,裡面是熱乎乎的烤土豆。
付晚伸手去拿,門被人猛地推開,齊燁從門縫裡閃身進來,反手關上了門。
“哥,你釣魚呢?”付晚脫口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