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齊燁抵在牆邊,耳尖微微地紅,窗外午後的陽光分出一束,剛好吻在了他的耳尖上。
“不釣你能出來嗎?”齊燁余光瞧見那抹紅,自嘲般低頭笑了聲,嗓音微啞,“付珩遙從昨晚到現在,微信上給我發了幾百個刀子了,看著像是要把我給片了。”
付晚:“……”
他比齊燁矮了不少,這麽被困在牆邊,滿世界似乎都是齊燁的氣息。
他倆幾乎吵過架,不知道該怎麽生氣,也不知道要怎麽去和好。
好像主導權都在齊燁的手上。
他故作冷靜,轉身想走,齊燁把他困得更緊了。
成熟的,屬於男性的氣息包裹著他,他才發現,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齊燁的肩背已經比他堅實很多了,早就褪去了少年的生澀與單薄。
他能感覺到,他們的關系似乎,發生了什麽變化。
“對不起。”齊燁的手觸碰到他的臉頰,用手背蹭了蹭,摩挲出一片微紅,“昨天不該凶你,這波算我的。”
是他先患得患失,久逢甘霖卻不知所措。
“外公辭任了。”齊燁說,“我今天正式接任昕嶼董事長的位置,董事長夫人,要不要跟我一起?”
那必須得去啊。
缺了這一段備忘錄不完整。
這麽大的事情,他不在場,不好的。
“好吧。”付晚點點頭,“我跟你去,但我還在離家出走,我還是不回家。”
車一路開到昕嶼集團的樓下,據說昕嶼高層今天全員到位,還準備了商報的采訪。
“那我得去換個正式點的衣服。”付晚說,“我怕他們不小心拍到我。”
他這身二次元濃度超標的卡哇伊貓貓頭外套肯定是不行的。
“我辦公室有。”齊燁說,“跟我去樓上換吧。”
付晚不疑有他,跟在齊燁身後進了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付晚忽然想起葉鶯家離婚的事情,試探著問:“哥,我們那個結婚證,好久沒見著了,在哪裡啊?我想看看。”
他哥的反應比他大,伸手關了門,放了三道安全鎖,按著他的雙手,讓他和牆貼貼。
付晚:“……”
“晚晚。”齊燁說,“我們不離婚,你想都別想,不然你今天就別出這個門。”
“兩個月太久了,打個商量。”齊燁的指尖從他的唇邊擦過,揉捏出一抹緋紅,“我補償你,像昨天那樣親一下,就早一天回來,行不行?”
第42章 捷徑
如果牆是軟的,付晚覺得自己差不多已經被按進去摳都摳不下來了。
不離婚就不離婚,使那麽大力氣做什麽?
他的黑色貓貓頭外套敞開著,內裡是單薄的白色襯衣,齊燁這麽不管不顧地靠過來,結實優越的腹肌抵著他腰腹的位置,橙花的味道第一次離他那麽近。
花瓣落在平靜無波的水面上,風鈴輕響在寂靜的午後,他倆一直以來相安無事的平衡關系,似乎是開始變質了。
他側著頭偏過去一點,齊燁捏著他的下巴讓他轉過頭去,低頭親了親他嘴唇。
“58天。”齊燁說,“你還有58天。”
付晚:“……”
什麽玩意兒,他答應了嗎?
強買強賣嗎這不是。
“你要是覺得親的不到位,我可以重新親,也還是58天。”齊燁友好地建議,“你不虧。”
“不、不了吧?”付晚說。
“目前就這個方案,你不答應那你今天開始就住這裡。”齊燁稍稍退開一點,給他呼吸的空間,“關60天,每天007給我打工,啊,答辯和拍畢業照你可以請假出去。”
付晚:“……我是不是還得謝謝你?”還挺人性化,不愧是昕嶼少董事。
“外公知道他被你辭退了嗎?”他問。
“不知道。”
付晚:“……”
為了把他騙回來,某人這算是篡位嗎?
“總歸你也不能跟我離婚。”齊燁說,“那你給我個台階下唄。”
付晚聽他哥的話是長期以來形成的習慣,尤其是齊燁用這種商量般的語氣來詢問他時,他基本都不會拒絕。
他搖搖頭,說:“那好吧。”
付晚:“……”
“好。”齊燁推開了,一綹綹撫平他被弄亂的頭髮,紆尊降貴地說,“那你可以暫時住回那個小公寓裡了。”
“?”付晚暈乎乎地聽著,覺得這場談判裡,自己仿佛是賺了,又仿佛什麽都沒得到。
在兜圈子這件事上,他兜不過無數生意場上殺回來的齊燁。
“殿下,你今兒不登基的話,我就先走了。”付晚說。
他怕自己又稀裡糊塗地被哄走了,繼續顛顛地跟在齊燁的屁股後頭當弟弟,觸不到他想改變的東西。
“不急。”齊燁說,“我不算是騙你,我們外公是三天后離任,但今天要做的是工作交接,有個商報的采訪。”
“那我去換件衣服。”付晚說,“我怕記者不喜歡我這種老二次元。”
他把外套脫了一半,余光瞥見齊燁,拎著衣服去了辦公室左側的更衣間。
齊燁看著他離開的方向,嘴角微彎。
今天過來昕嶼采訪的商報記者叫艾羽,這是她第一次在線下接觸昕嶼的齊燁。
傳聞中齊燁各種高冷,很不好說話,而齊燁家裡叫付晚的那位,據說是脾氣惡劣驕縱的小少爺,目中無人的那種。
她有些擔心今天的采訪內容,湊不夠商刊的一個版面。
她緊張地深呼吸,進了會議室,沒看見齊燁,倒是看見一個模樣很標志的少年。
“艾老師?”男生站起來問,“您先坐吧,咱們國內頂流商刊的記者就是有氣質。”
付晚招呼助理給記者備茶,解釋說齊燁臨時被老董事叫了過去。
“不著急。”艾記者架好筆記本電腦,“謝謝你,你可以先……”
“那你要不先采訪我吧,我是付晚。”付晚說,“他可能會給你把天聊死,但我能給你嘮一整本,你今兒要湊多少字的采訪稿來著?”
艾記者:“噗。”
這位跟外界傳得太不一樣了吧!
齊燁應付完他外公,一路過來的時候,嫌艾記者打字慢的付晚已經接過了筆記本電腦,自己在打采訪稿了。
齊燁:“……”
“你差不多得了。”齊燁拍拍他後背,“我們佔的是前面幾張彩頁版面,不是一整本。”
付晚低著頭打字,沒理會他。
齊燁哭笑不得,認識到他倆還處於吵架沒和好的狀態。
就這麽一小會兒,商刊的記者就已經和付晚混熟了。
“控制著篇幅呢。”付晚敲著鍵盤,“最後三行留給你,你有話快說。”
齊燁:“……”
在逃太子妃擠兌完齊燁,穿著他的貓貓頭外套,飄回了他的小監獄。
工作室的一樓堆了不少展板,都是安夏他們為遊戲展示定製的,還有一些角色周邊抱枕和玩具。
付晚坐在紙片人等身展板的包圍圈裡,記起了個事兒。
[昕嶼在逃太子妃]:阿遙。摸頭.jpg
[副付二代]:我拍戲很忙,沒時間做別的事情。
付晚:“……”
手機響了一聲。
付珩遙給他轉了300萬,備注是讓他拿錢滾蛋,少嗶嗶。
付晚把腦袋埋在臂彎裡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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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晚原本以為,齊燁給了那個親一次減一天的提議後,必然會想方設法地折騰他。
但是沒有。
一連好幾天,齊燁都沒打擾他,就好像是忘記了他這個離家出走的蜈蚣精。
明明自己是獲利者,他卻一點都不高興,期間回家五六趟,當著齊燁的面運走了更多的鞋阿。
昕嶼在A市本次漫展上的展區,是參展的幾大遊戲公司裡最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