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展當天,付晚一早就和工作室的幾個小夥伴坐車到了展館,提前布置他們手遊的體驗展區。
他穿了身他們組米粒兒太太挑的DK製服,白色的短袖襯衫,搭著淺藍色的格紋領帶,下身是深藍色的格紋褲子,謝輝一看見他就嗷嗷叫。
“臥槽。”謝輝誇張地吼,“遊戲行業那麽卷,為啥還有人能長成這樣啊。”
付晚讚美聽多了,不為所動,趴在自己手遊的展區睡覺。
他往朋友圈裡放了張自己的照片,每過幾分鍾,就打開朋友圈刷新一下。
5分鍾前,齊燁轉發了一條昕嶼的公眾號文章。
看不到他嗎?
他反覆檢查了自己的那條動態,確定沒有屏蔽齊燁。
狗男人,這會兒也不知道在做什麽。
把他當什麽。
想哄的時候,跟逗貓似的給個甜頭。
他低垂著長睫,懶散地趴在桌子上,幾個路過的女孩子找他拍照,他就牽著嘴角笑笑,順帶著推廣自己的手遊。
他們的遊戲角色人設精美,不管是插畫還是配音,製作都很精良。
很多過來試玩的人在現場就進行了預下載。
“不公平!”謝輝說,“我這兒都沒有人。”
“你要長他那張臉,你也能不勞而獲。”安夏得意地說。
“你們組顏值都挺高的。”謝輝歎氣,“難道當初我應該去做乙遊?”
話音剛落,謝輝他們的展區出了點小狀況,某女性角色的coser小姐姐身體不舒服,蹲在地上,冷汗布滿了額頭。
“米粒兒,你送她去醫院。”付晚立刻說。
“好。”米粒兒攙扶著女生離開。
這樣一來,謝輝的展區缺了個女性角色。
“來不及找人了,你倆誰給我替一下吧?”謝輝問,“我看你倆都怪好看的,骨架也都小。”
“安夏吧,他比我還矮。”付晚說,“我沒有……女裝的經驗。”
付晚:“而且安夏是職業cv,他可以用偽聲說話。”
安夏:“???”
安夏被迫套了身小裙子,頂著打卷的金色長發,垮了張臉杵在謝輝的遊戲展區。
“怪好看的。”謝輝誇獎,“果然,你們是顏值組。”
兩個小時過去了。
安夏說:“二代,陪我去洗手間。”
“走吧。”付晚答應了。
他們去了比較偏的一處衛生間。
但安夏依舊擔心自己社死。
“二代,你把門,有人過來你就吱一聲,好不?”
“吱。”
安夏前腳剛進去,心不在焉地付晚,在門邊遇到了一隻熊。
挺大的一隻布偶熊。
齊燁送過他同款,付珩遙從垃圾桶裡面撿回來的那隻。
那玩偶熊遠遠地衝他招手,劃了個愛心。
他笑了笑,心裡一暖,那熊勾勾手,他就跟著走了過去。
“你好呀,你不熱嗎?”他問扮演的人。
對方不說話,厚重的頭套看不出什麽端倪,只是付晚還沒注意,他就被熊托著後背,抄著洗膝彎抱了起來。
付晚:“?”
熊抱著他,往展館的另一端走去。
安夏在洗手池邊站定,別扭地撩開裙擺,正要發揮,扭頭看見旁邊一個男生驚恐地看著他,目光惶然,語無倫次:“你你你?”
安夏:“……”
他張了張口,感覺自己這會兒不管是用本音說話還是偽女聲說話,都相當變態。
另一邊,付晚被布偶熊公主抱到了角落裡。
“別,我有老公,而且我朋友還在等……”付晚剛出聲,就被布偶熊笨拙地按回了牆邊,熊抬起大手,拍了拍他的頭。
付晚愣了愣,莫名從這動作裡覺察到了熟悉的氛圍。
然後在他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熊用腦袋在他的頭上磕了那麽幾十下。
付晚:“……”
救、救命。
又過了十分鍾,安夏悲憤地衝到付晚面前:“臥槽,付狗,你說好的給我看門呢?”
付晚也很悲憤:“臥槽,你敢信,我被一隻熊打了,我好不容易掙脫開。”
他剛說完,手機響了聲,是齊燁的消息。
[齊燁]:剛剛親了你48下。
[齊燁]:你的離家出走的余額還剩7天,趕緊跟我回家,晚晚。墨鏡直男齜牙咧嘴笑.jpg
付晚:“……”他媽的。
第43章 沒你的地方不是家
他奶奶個熊的,付晚覺得自己像是被雷劈了,天靈蓋超級痛。
但也有可能是被熊腦袋給磕的。
他腦瓜子嗡嗡的,耳邊還有安夏的控訴——
“你了不起,你清高。”安夏說,“你不穿小裙子,你還有熊rua。”
“我那是差點被熊強暴了好吧。”付晚扶著腦袋,崩潰地說。
“真的嗎?果然漫展都是有變態出沒的,打電話讓你老公做掉他。”安夏抬手做了個抹脖子的動作。
付晚:“……”
他的小夥伴穿著這身跟他講這個,真的很沒有說服力。
“回展區吧,二代。”安夏說,“今天的預下載成績全靠你亂殺了。”
“你先回。”付晚說,“我稍微逛一下。”
他四周環視,完全沒看見剛才那個熊。
躥得還挺快,既然敢這麽逗他,那還躲什麽呢?
慵懶了一上午的心情,倒是變得輕松了些。
他沒回齊燁的消息,這會兒微信上又躁動了起來。
[齊燁]:黃豆問號.jpg
[齊燁]:黃豆問號.jpg
[昕嶼在逃太子妃]:哥……你一個霸總,乾出這種事情,傳出去真的好嗎?
[齊燁]:不要緊,傳出去沒有人信。
付晚:“……”
倒也沒毛病。
[齊燁]:付早早,你要是覺得我親得不好,我們可以58次重新算。
[齊燁]:沒別的意思,就是想讓你早點回來,沒你的地方不是家。
付晚停在了原地,反覆看著齊燁發來的那兩行字,嘴角彎了彎,把手機貼近了心口的位置。
沒有他的地方,不是家。
他是齊燁的家人。
具體,是什麽樣的家人呢?
“小哥哥。”旁邊有人叫他,“送你一個棒棒糖,可以給我拍照嗎?”
“不可以。”付晚說,“給兩個吧。”
幾個舉著相機的女孩子笑鬧著往他口袋裡塞了點糖果,他被拍照的人圍了一圈,暫時沒顧得上找齊燁。
“拍得還行嗎?”付晚問,“我不會擺動作。”
“相當好看啊。”幾個攝影說,“完全不用挑角度。”
付晚余光瞥見昕嶼的展台附近,有一隻熟悉的玩偶熊,他連忙跟幾人道別,三步並作兩步,躥到了那熊的面前。
“哥。”他伸手在熊腦袋前面晃了晃,“抓到你了。”
熊也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付晚不計前嫌地伸手,想抱抱這熊,有人忽然從側邊伸手,抓了他襯衫前的淺色領帶,扯得他腳下踉蹌,摔在了這人的懷裡。
淡淡的橙花味道縈繞在他的周圍,像花期遇上風起,花瓣作雨落了滿地。
“付早早,才四十幾下,我就把你腦袋磕壞了嗎?”齊燁戴著黑色的口罩,掩去了大半的面容,只露出一雙漆黑的眼睛。
他和齊燁貼得很近,近到他恍惚覺得自己的心跳,於對方的胸腔裡得到了共鳴。
咦,認錯熊了?
他平日裡靈活利落的嘴巴突然有點鈍:“嗯,磕壞了。”
不然呢,四十幾下,當他是炭治郎嗎?
齊燁的手裡還抓著他製服的領帶,旁邊的熊雙手捂了下嘴巴,又捂了捂眼睛,拍了拍付晚的肩膀,屁顛屁顛地走了。
“哥,你今天怎麽在這裡啊?”付晚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