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沒吃東西嗎?”齊燁看見後問。
“千裡追夫,沒來得及。”付晚靠在他肩膀上,開玩笑說,“老公,喂飽我,謝謝。”
他對他倆的聯姻關系,適應得相當良好,開這種玩笑,對他而言毫無心理壓力。
反正他哥又不會介意。
“……別貧了,跟我上樓,我讓助理給你送份晚飯過來。”齊燁被他喚得耳根子有些發軟,付晚的聲音,聽起來很乖。
“好的,哥。”付晚搖著他那隻落地後租來的小輪椅,跟在了齊燁身後。
聽聞齊燁帶回來一個長得很好看的男生,幾個助理路過休閑區時,多看了好幾眼——
“是哪個合作方的小明星嗎,臉好漂亮,而且不是爆款臉,氣質太好了。”
“是哎,下午開會的時候,還以為齊副董事長是高冷禁欲型的帥哥,果然也無法脫俗?”
“唔,感覺……有點像平心tv我關注的一個遊戲主播,應該不是,那種小主播沒有跟咱們老板說話的機會。”
“內部消息,齊燁好像是要結婚了吧,他另一半好像特別優秀,學歷長相都是頂尖,可惜婚禮不對外公開,不然還能看看他夫人有多好看。”
備餐的助理過去,問付晚的口味偏好。
付晚低著頭在玩遊戲,正要開口,齊燁替他說了:“他喜歡雞米花、黃桃、雪餅的雪……嗯,就隨便弄點吧,避開番茄炒蛋就行。”
付晚的家境不差,但卻沒多少嬌生慣養帶來的壞毛病,不嬌氣,好說話,唯獨比較難搞的就是,這小子吃番茄和雞蛋都屁事兒沒有,但放一起吃會過敏。
“啊?我過敏嗎?”付晚自己都不記得,他哥卻記得清清楚楚,“什麽時候?”
“初中那次。”齊燁說,“還是我送你去的醫院,起了一身的小紅點,一邊走一邊哭。”
付晚有隱約的印象。
難怪他和齊燁一起吃飯,從來就沒有見過這道菜。
有哥真好,比爹都靠譜。
他帶著有些僥幸的心態,慶幸著即將和齊燁聯姻的人是自己,而不是旁人。
他很小氣,齊燁的好兄弟只能有他一個人。
他用公司的簡餐填飽了肚子,繼續扮演著大塊橡皮糖粘著齊燁,去了齊燁在酒店的套房。
這邊的套房在頂層,浴室很寬敞,複古的樣式,天頂開了窗,月光剛好傾斜下來,落在浴缸的水面上。
齊燁等了許久,忍無可忍拿著婚禮策劃進來找人的時候,付晚正像一條等待翻面的鹹魚,躺在浴缸裡吐泡泡。
“付早早,你幾歲了?洗澡還能玩得這麽開心?”齊燁譏諷他,“你泡了一個多小時了,你不怕泡發了嗎?”
“3歲零228個月,你管我。”付晚自己翻了個面,搭在浴缸邊的平板電腦在放一部婆媳家庭矛盾撕逼連續劇,他話音剛落,齊燁就聽見屏幕裡傳來的一道響亮的耳光聲。
“……”齊燁上前幾步,把劇給他關了,“你看這個做什麽?”
“提前學點技能,婚後幫你錘舅舅乾事業啊。”付晚說,“咱倆指定嘎嘎亂殺。”
他趴在浴缸裡,嘩啦啦地撥了撥水面,潑濕了齊燁的褲腿。
因為這個動作,他後腰微微下塌,形狀漂亮的腰臀線條貼著水面,在水面破碎的光痕裡沉沉浮浮。
“看什麽?哥,你也來泡會兒?”付晚熱情地問。
“沒看你。”齊燁站在原地,眸色有些沉,他忍著上前的衝動,“給你看看婚禮流程,不複雜,你先有個心理準備。”
不對外公開的兩家聯姻,確實算不上複雜,跟付晚猜測中的流程沒什麽太大的差別。
本質上都是營業,對已經進入角色的他來說,沒什麽太大的難度。
就是他哥,實在是有點不上道,營業不積極,敷衍了事,沒有聯姻那味兒,全靠他一個人硬撐。
付晚披了件浴袍,坐在床邊看方案,手邊是齊燁剛給他倒的牛奶。
他看得認真,眉心微微擰著,抿著嘴巴,牛奶送到了嘴邊,卻忘了喝。
“哥,這個地方,我有個問題。”付晚舉手,勤學好問。
“講。”
付晚:“別的我都懂,但這裡寫了個洞房,我倆到時候怎麽行動?”
第6章 你是我的了
剛安下心,正在回復助理消息的齊燁肉眼可見地一怔。
“……洞房?有這一步嗎?”齊燁問。
“對啊。”付晚把流程方案放大了給他看,拳頭大小的兩個字直接掄到了齊燁的眼前。
“知道了。”齊燁移開視線,有些艱難地說,“這份是特地給我倆看的,不用……具體去行動,不會有人盯著我們的。”
“哦,糊弄學,這個我懂。直接拉燈的那種?”付晚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多停留,“我覺得不難,我都可以,我媽當初就是協議結婚的,我有祖傳經驗。”
“嗯,本來也沒什麽需要多煩惱費心的,後續商務上的合作,是兩家的事情。”齊燁說完,合上電腦,準備換掉衣服去洗澡,“如果你怕出錯,婚禮前我們可以試著走一下去掉洞房的全部流程。”
“我看行。”付晚摩拳擦掌,躍躍欲試。
他對這種帶有任務性質的活動一直都抱有極大的積極性。
齊燁解開扣子的白襯衫落在了床單上,他伸手去解腰帶的金屬扣,發出清脆的“哢噠”聲,期間付晚的目光就一直粘在他身上沒離開過。
往日裡不覺得這樣有什麽不好,可一旦覺察到自己對付晚的欲望,這種好奇的視線就變成了煎熬。
齊燁手上的動作停頓了下來。
“哥,你身材真好,腹肌和腰都太有力量感了,還勻稱。”付晚的目光一路下移,停在齊燁搭在腰間的修長手指上,“接著脫,你害羞啊?”
齊燁:“……”
從本能上來說,被同性誇獎身材,是一件值得驕傲的事情。
但這驕傲的同時,還帶了點意味不明的衝動,就是他的不對了。
付晚卻沒察覺到什麽,還在變著花樣誇他的身材:“哥,你說你比我早出生的那幾天,地球上的養分是更充足還是怎的,怎麽你的長勢就這麽茁壯可觀呢?”
“我平時讓你跟著鍛煉,是你自己不去。”齊燁說。
齊家請了老師教,但付晚很懶,隻偶爾去上散打課,其他時候則是溜得找不到人影兒。
“你這練出來的身材,是真不錯,跟那些p出來的,氣質完全不一樣。”付晚嘴上說著話,手上也不閑著,去扒他哥的腰。
齊燁穩穩地攥住了他的手腕:“你不累嗎?那麽遠飛過來,腳還傷著。”
經提醒,付晚才隱約地感覺到,他腳好像是有點疼。
活潑鬧騰的人安靜了回去,坐在床頭,把被子揪出了一個小山包當支架,打開平心tv,戳進了安夏的直播。
他靜時也有靜的好看,兩手抱著曲起的雙膝,微長的頭髮乖巧地貼著他的頸部,嘴角堆著點笑,睡袍白色柔軟的下擺散開,鋪得像雪白的細浪,貼著他還綁了一層繃帶的腳踝。
他看起來就像是那種無風無浪地長大,對世界全無防備的人。
安夏的直播間是無畫面的,純聲音輸出,直播日常就是榜一的網友挑本書,讓安夏念,有時候是溫馨的睡前小故事,有時候是平淡恬靜的小詩。
安夏正跟網友聊天,直播間裡一道特效劃過。
【您的好友“晚夜”騎著三輪車進入了直播間。】
安夏:“……”
【您的好友“晚夜”打賞了50000根香蕉,“晚夜”成為了您的榜一大哥。】
[晚夜]:兒子,給你榜一爸爸念這個。
付晚丟過去一份挖腎坐牢追妻火葬場小短文。
“有毒吧你。”安夏笑罵,“你不是找樂子去了嗎,這是找到了沒樂起來?還有時間來我這裡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