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著盤子,一路往房間走,遠遠地就聽見了付晚的笑聲。
“窮死了,別打了好吧,這遊戲討厭我。”
“行啊,那搶唄,你來自雲南元謀,我來自北京周口……牽起你毛茸茸的小手,我們一起直立行走。”
“漂亮!葡萄哥這水平可以啊!”
齊燁皺了皺眉,腳步慢了許多。
付晚好像,也沒他想的那麽委屈?
他去了臥室,想了想,用手機打開付晚在平心tv的直播,看了幾分鍾。
付晚今天的妝都沒卸,睜著那雙撩人的小鹿眼,嘴角浮著若有若無的笑。
跟付晚連麥的主播叫鹽津葡萄,似乎是為了活躍氣氛,還在找話題揶揄付晚。
“你的圖集,關注度真高。”葡萄說,“再努努力,平心tv一哥就是你。”
“得了吧。”付晚輕嗤,“我不配。”
[你配你配,就憑你商業活動還能被人線下狙擊哈哈哈。]
[晚夜和葡萄的關系好好啊,考慮長期合作直播嗎?]
[確實,平心論壇還有人磕他倆的cp,晚夜認識他最早,剛來平心他倆就一起玩了,還是同類型主播。]
齊燁曬幹了沉默,手裡的叉子把烤土豆叉成了兩半。
除了奶嘴,誰都沒有他認識付晚早。
沒有人想聽見自己喜歡的人,和別人相配。
恰好,他媽媽給他發了條消息。
[齊菲菲]:後天晚上,昕嶼的紅毯過後,有個內部的afterparty(小酒會),原本是要我跟你爸爸一起去的,但我們有其他的行程,所以你和晚晚去。
[齊菲菲]:酒會上有很多人盯著,小夫妻不可以吵架哦。
[齊菲菲]:我去找晚晚再打個招呼,他在這方面比你活潑積極。
齊燁看著屏幕上的幾行消息,陷入了沉思。
也是。
他糾結什麽呢。
他想錯了一件事,他的情感,並不完全聽命於他的理智。他像個不成熟的檸檬,到處透著生澀的青,付晚跟別人吃飯他介意,跟別人玩遊戲他也不爽。
他跟付晚現在是法律意義上的夫妻,不管旁人如何,付晚現在是他的人,這是旁人不曾有過的機會。
只是他忽然明白,自己在付晚的事情上永遠無法置身事外。
付晚從來就沒有反對過跟他親近,甚至多次主動靠近他,或許他可以試一試,把他倆這個革命友誼,再上升那麽一點點?
他不想再那麽被動了,他想試探一下,付晚對他,到底能接受到什麽地步。
付晚那邊的直播出了點小狀況。
一個路人點進了他的直播,看了幾秒後,發出了困惑——
@灰灰:主播的id是晚夜?跟我們周晚夜有什麽關系嗎?
付晚掃了眼彈幕,隨口答了:“周晚夜,那是誰?”
@灰灰:這你都不知道?最近大熱的現代愛情劇,男主演員的名字啊!昕嶼集團旗下娛樂公司‘彌新傳媒’的當紅演員周晚夜。
倒是葡萄那邊多插了句:“是哪個小明星吧。”
付晚沒聽說過,敷衍地應了一聲:“跟我id重名嗎?那還挺有緣的。”
@灰灰:不了吧,是你撞人家的名諱吧。
彈幕倒是有人認識這位周晚夜,叭叭地講了一大堆料,蓋過了這位網友的彈幕。
“我要下播了。”付晚沒把這個小插曲放在眼裡,“今天就到這裡吧。”
[好好吃飯,看你瘦的,我怕我追的主播餓死。]
[你那麽窮,還不努力。]
[手鏈什麽玩意兒,醜得鑽心,鐵鏈子上串個圈兒?哪個垃圾桶裡撿回來的。]
[播不動就找個富婆結婚吧。]
付晚播完這一段,心情好了些,哼著歌去房間找他哥。
齊燁坐在臥室的落地窗邊,拿著筆,在平板電腦上勾描著什麽。
“咦,今天改吃土豆泥了嗎?”付晚聞見香味,自覺地端起了小飯碗,“也行。”
齊燁:“……”
這小子心大得嘩嘩漏風。
“來得正好。”齊燁示意他坐下。
“大哥,要整活了?”付晚順從地問。
“來了。”齊燁勾著嘴角,“後天,afterparty,是我們結婚後,他們第一次在私下場合見到我們,可以說,比婚禮那天更為重要。”
付晚開始緊張了。
他這個小時工,又要光榮上崗了。
“到時候,有無數雙眼睛盯著我們。”齊燁說,“你還記得怎麽擁抱和接吻嗎。太子妃,我幫你複習一下?”
作者有話說:
現在開始是鈕祜祿·齊燁。
第16章 婚內內卷
“殿下”和“太子妃”是付晚平日裡開玩笑時慣用的稱呼,他自己說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這會兒從齊燁口中聽見,有些稀奇,讓他極少見地有些不好意思。
但這點羞赧的思緒太淡了,還沒有被他捕捉到,就消失得乾乾淨淨。
“記得啊,怎麽不記得。”付晚想了想,抬起手,右手蔥白的指尖在齊燁的下唇上輕點了一下,“親這裡?”
“對,但不完全對。”齊燁微微笑了笑,抓住他手腕。
付晚覺得,他哥笑起來的樣子真是好看,跟平時在外面裝逼時不同,齊燁每次跟他待在一起時,都很溫和縱容,還有些平時沒有的生動和狡黠。
“那齊老師教我。”他把雙手環在齊燁的頸間。
“可以?”齊燁問。
付晚點頭。
“行啊。”齊燁點頭,“我好像是悟了點,先讓你感受一下吧。”
據齊燁所說,後天參加afterparty的都是業內的老狐狸,看人一個比一個準,憑他倆之前那種在婚禮上的小打小鬧的營業,是搞不定的,得假戲真做。
“我親你一下,你介意嗎?”齊燁禮貌地問。
“親,不用問我。”付晚大大方方地踮起腳,抱著他哥的脖子,“人都是你的,隨便玩。”
齊燁閃爍的眸光暗了一道。
接吻這種事情,一回生二回熟,付晚閉上眼睛,感受熟悉的溫熱,貼在他的唇上,相比於之前的蜻蜓點水,這次唇邊傳來的壓感好像要重一些。
他不自覺地把嘴巴張開了一條小縫,感覺到齊燁把手攬在自己的腰後,索性向後靠去,慵懶地讓齊燁主導這個過程。
齊燁倒是輕輕地推開了他,手指捏著他臉頰玩:“付早早,我問你,你討厭這種營業方式嗎?”
“不討厭啊。”付晚含糊不清地說。
齊燁的手指揉了揉他的嘴唇,眼睛裡剛浮現點笑意,就聽見他說:“哥,你好香啊,橙花茉莉味兒的,像個大軟糖。”
齊燁:“……”
“太香了,有平替嗎?我去買罐糖吃。”付晚心情大好。
齊燁碾了碾指尖,感受著指腹上殘留的溫度。
很好,付晚不抵觸,但也對他沒感覺,過分靠近的他,在付晚的心裡,跟一大塊軟糖大概沒什麽區別。
齊燁伸手把人撈回來:“提前給你咬個吻痕要不要?過期不候。”
“好啊!”付晚挺高興的,根據他的經驗,有了這種明面上的東西,他幾乎不需要怎麽拗演技,別人都會覺得他跟齊燁恩愛。
齊燁這次吻他頸側的時間稍稍長了一些,他覺得有些酥癢,偏著頭躲了一下。
“哥,你真會咬。”付晚舉著小鏡子說,“給我啃了個心形的,親一口都是愛你的形狀,怪好看。”
得到誇獎的齊燁:“……”
高興,但又不完全高興。
月亮在白蓮花般的雲朵裡穿行,房間裡,付晚坐在高高的板凳上面,叮叮當當地把婚戒從手鏈上拆下來,擦了擦,戴回了自己的手指上。
他拍了兩下手,臥室只剩氛圍燈,他把齊燁戴著婚戒的手抓過來,對比著欣賞,他哥的手指比他的要長一小段,骨節分明,手骨的輪廓撐起好看的手型。
付晚幾乎能想象出,他哥平日坐在辦公室裡,單手執著文件時,無時不存在的雅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