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有什麽來歷。”張允儀說,“就一窮比小主播啊,什麽小活動都樂意接。”
回家的路上,付晚趴在窗邊,看流逝的街景。
[平心靜氣-老張]:記得戴套。
[平心靜氣-老張]:記得吹點兒枕頭風。
[晚夜]:?
他跟他哥一起回家,需要戴什麽套嗎?
他哥乾淨得像大雪人一樣,難道還能對他做什麽不成。
[平心靜氣-老張]:如果你不想一輩子都隻當個小主播的話……
付晚還真就想一輩子隻當個小主播,然後做他的乙遊,吃他哥軟飯。
他想了想,大約是經紀人誤會了什麽。
他跟齊燁的協議結婚對內不對外,旁人不知道他倆關系是正常的,他也懶得去解釋這一層意思。
今晚的查崗抓奸,還挺好玩的。
“怎麽不戴婚戒?”一旁的齊燁問。
“嗯?打遊戲不方便,畫稿也不方便。”付晚衝齊燁遞出自己的手腕,露出手鏈上系著的素圈戒指,“放心,我隨身攜帶著呢,需要營業的話就大聲喊,我立馬原地上崗。”
齊燁嘴角的笑意淡了一些。
“哥,你需要我天天戴著嗎?”付晚覺察到他的停頓,問,“只要你說,我做什麽都可以,我比較木,有事你得告訴我。”
“你不習慣,就不戴吧。”齊燁說,“沒關系,有事我會通知你。”
他也不喜歡讓人猜的溝通方式,可是有些話,他不能說給付晚聽。
現在的狀態,好像沒什麽不好,付晚能給他除了“愛”以外的所有正面反饋,偶爾心血來潮,還會查他的崗,偷偷打探他有沒有跟別人套近乎,給他近乎於愛的錯覺。
這些都建立在,他倆是好兄弟,能開得起任何玩笑的基礎上。
他怕有的東西一旦戳穿,現在的平衡就會被打破。
“付早早。”齊燁把車挺穩,“回家了。”
付晚說腳疼,伸手要他背。
“到處亂躥的時候怎麽不說疼?”齊燁說歸說,還是俯身,把人背在後背上。
付晚被他輕輕地放在了沙發上。
“我看看吧。”齊燁半跪在地上,讓他把腳踩在自己的膝蓋上,去拆他腳踝上的白紗布,幾乎是帶著點清心寡欲的心境去給人看傷口。
“哥。”付晚的聲音傳來。
穿著白襪子的腳尖在他的腿根處點了點,見他沒回應,又不安分地拱了拱,這才撤回去,在沙發上打了個滾。
“你要檢點一些哦,管好你的下半身。”付晚開玩笑說,“你後天是不是要參加昕嶼跟品牌方的紅毯活動,那麽多大小明星在,我還會去查崗的。”
本來管得挺好的的齊燁:“……”
第15章 你不坦誠
齊燁不動聲色地收回了目光。
“你要真怕疼,就少走動。”齊燁說,“付早早,有你這麽傷了腳還到處亂跑的嗎?”
“我這不是工作嘛。”付晚說,“忽然就喊我拍什麽宣傳照。”
他舒舒服服地佔著一樓客廳的沙發,隨手抓了個抱枕擋在臉上:“後面老張就說來了個什麽大集團的老板,讓我們都去見見世面,沒想到世面就是我家老公。”
不過,他知道這些商務談判偶爾會涉及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東西,但他不知道齊燁身邊也有。
“還好你是男德班班長。”付晚嘀咕,“我是男德班學習委員,清清白白,力爭上遊。”
他叭叭完,等著齊燁的譏諷,然而對方半天都沒吭聲。
他移開抱枕,天花板上的燈光傾瀉,他眯了迷眼睛,旁邊沒人了。
茶幾上放了隻冰袋,意思大概是讓他自己敷敷傷口。
他在沙發上橫豎喚了百八十個躺姿,把手機玩到沒電,找了浴袍,想去衛生間洗漱。
二樓距離他倆臥室最近的那個衛生間的燈亮著,門開了一條小縫,裡面是嘩啦啦的水聲。
他有些困,揉揉眼睛,想進去問問他哥要不要一起洗,手指剛搭在對開門的門把手上,就聽見了潮濕空間裡一聲模糊的低喘。
齊燁特有的,帶著磁性的聲線,附加了微啞的嗓音之後,仿佛讓空氣中的水霧都在輕顫。
熱水嘩啦啦地,掩蓋了空氣裡剛剛有過的橙花和其他味道。
“啊哈!”付晚一腳踢開了衛生間的門,衝他哥吹了個口哨,“哥,要我幫你嗎?”
齊燁站在水流中,透明的水痕一道道沿著他優越的腰腹線條一路滾落,他的頭髮和睫毛都是濕的,薄唇緊抿著,面上的神情看起來有些冷淡。
“付早早,沒人跟你一起洗,出去。”齊燁說。
“唔……”付晚不理解,“你害羞嗎?你那麽大有什麽好害羞的。”
他們男生之間,互相幫幫忙,比比大小,好像也沒什麽吧。
齊燁:“……”
這不是大小的問題好嗎,雖然他確實還不錯。
“哥,你不坦誠。”付晚靠在門邊,數落道,“你有什麽事瞞著我嗎?”
齊燁的心裡咯噔一聲,忽然不敢去看他的眼睛,他不知道付晚有沒有看出什麽。
“你今晚是看上哪個小妖精了嗎?”付晚問,“勾你魂了?”
“沒有。”齊燁頭疼地說。
“遮遮掩掩的,你身上有哪個地方我沒見過嗎?”付晚振振有詞,“咱小時候還站一起比誰尿得遠呢!”
“……我沒有跟你比過這個。”齊燁說完,又忍不住在意,“你跟誰比的?”
付晚拎著自己的浴袍氣呼呼地走了。
齊燁把水溫轉涼,慢慢地降低著周身的溫度。他無法自抑地由付晚的話產生了一些聯想,如果是付晚,來幫自己……
付晚回了書房,開了個日常直播,找主播“鹽津葡萄”打遊戲。
期間主播經紀人老張給他發了n條消息,他掃了眼屏幕。
[平心靜氣-老張]:祖宗,你在齊副董事那裡嗎?
[晚夜]:在啊,有事?
[平心靜氣-老張]:他在幹什麽?
[晚夜]:洗澡。
[平心靜氣-老張]:那你就這麽開了直播?
[晚夜]:有問題?我必須進去一起洗?墨鏡直男齜牙笑.jpg
他從剛剛開始,忽然就有些興致不高,對經紀人這種莫名其妙的問題也開始不搭理了。
“我這邊水友想看pubg,組嗎?”葡萄那邊問。
“隨便,我都可以。”付晚興致不高。
他的彈幕倒是一如既往地熱鬧——
[@鹽津葡萄,不要跟他一起玩,他超級霉,大黑鬼。]
[小晚夜今晚不高興嗎,嘴撅得那麽高。]
“我高興了你給我打錢嗎?”付晚借著手機屏幕的反光看了看自己的臉。
有那麽明顯嗎?
沒有吧!他笑得多開心啊。
[怎著,當自己褒姒啊,老子烽火戲幾個諸侯逗你樂一樂?]
[你別說,我看見平心tv剛出的主播個人圖集了,他拍得挺好看,顏值這方面真沒啥罵點,好好的主播長了張禍水的臉。]
[挺帥的,帥比主播!]
[前面的好舔,晚夜給你錢了?]
付晚玩這個遊戲是真的黑,他倆在最肥的地方跳了傘,撿了一身的垃圾,只能手拉手去打家劫舍。
[來了,開局一口鍋。]
[又窮又霉,太可憐了哈哈哈。]
“是挺窮。”付晚牽著嘴角笑了笑。
齊燁洗了個冷水澡,讓自己冷靜下來,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剛才對付晚的態度似乎是有點凶了。
他從小就疼付晚這個鄰家弟弟,一句重話都舍不得說,讀書時老師誤解了付晚,他還能拉著付晚的手去找老師理論,輪到他自己這裡,很不應該。
齊燁心裡有些愧疚,花了半小時,去廚房親自動手做了個付晚愛吃的烤土豆,擺在小巧的白瓷盤子裡,旁邊還拿番茄醬畫了個付晚常用的直男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