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靠得很近,睫毛在他的臉頰上一掃而過,有點癢。
“你可以像那天餐廳裡,那兩人接吻那樣親我嗎,我覺得那樣比較真。”付晚問。
“……如果我這樣對你,你不覺得反感嗎?”齊燁一怔,又問他。
有心人對上無心人,偏偏對方無意間提出的無心事,全是他做夢都想得到的。
“無所謂啊,我倆這不是營業嗎?……唔。”他小聲痛呼。
齊燁這廝演技賊拉,不小心咬到了他的嘴角,疼得他想流眼淚。
他睜開眼睛,瞥見那位“大舅の間諜”消失在轉角處,伸手推開齊燁,宣布即興演戲結束。
齊燁卻兩手按著他肩膀,低頭尋到他頸間,在他鎖骨的位置又留了個小小的吻痕。
付晚有點懵:“這是加戲嗎?”
“是。”齊燁冷淡地說。
付晚:“哦。”
他哥已經是個成熟的演員了,都能自己加戲了。
這會兒付晚的身上倒是沒有其他亂七八糟的味道了。
小酒會瀕臨尾聲,齊燁拎著人起來,問付晚要不要回家。
“我今晚想回趟自己家。”付晚說。
齊燁的臉色又垮了一半。
這都結婚了,還回自己家裡睡,這算什麽?
“我放在家裡的那套直播設備,用起來還是更順手一些,我怕付一代給我扔了。”付晚說,“我明天就回去。”
齊燁點頭答應,讓人開車送他回家。
這是付晚跟齊燁結婚後,第一次回自己家,開門就聞見了一股酒味。
付今朝坐在地上,一人飲酒醉。
“少喝。”付晚踢了踢他爸的腳,“起來多賺點家產,不然我跟付珩遙不好分。”
付今朝:“……”
“你媽已經在冰島五年沒回家了。”付今朝說。
“……跟你說了多少次了,她只是微信位置選的冰島。”付晚說,“往好了想,她只是不想回家。”
付今朝:“……”
付晚懶得管他家這破事,他爸媽是莫得感情的商業聯姻,兩家生意穩固之後,范若雪就再也沒回過家,隻偶爾給他跟齊燁打零花錢。
“陳氏的新電子產品要上了,據說是黑科技,快起來跟他卷,讓他天涼了就破產。”付晚繼續無情鞭策。
“……你倒是會說風涼話。”他爸說,“你難道就比我好到哪裡去了嗎?”
“不是。”付晚嚴肅地說,“我跟你不一樣,我有老公的。”
第20章 認真反省
付晚看他爸那個臉色,好像不是很想跟他多聊的樣子。
他把客廳地上的酒收了收,留下了82年的看起來就很值錢的一瓶,其他的一股腦套垃圾袋扔了。
他喝酒不容易醉,但喝完了講話好像容易傷人。
比如剛剛齊燁送他回來的路上,就一副不太想搭理他的樣子。
他也細想不明白自己是哪句話戳到了他們大齊太子的痛處。
他慢悠悠地按電梯上樓,拾掇自己房間裡所剩不多的東西。
這套直播設備是他當年剛開始做遊戲直播時,齊燁給他買的,各方面都是當時的頂配。
盡管現在市面上早就出了更先進便利的設備,他還是覺得用慣了的比較順手。
他和齊燁結婚的時候比較著急,沒來得及把這套東西帶走,剛好這會兒,他能回家拿。
[齊燁]:到家了嗎?
[付二代]:哥你剛不是看著我進家門的嗎?十分鍾不見如隔三秋啊?
[齊燁]:黃豆微笑.jpg,我是問你有沒有上二樓進臥室。
[付二代]:哦哦,進來了,盯我盯那麽緊,你暗戀我啊。我剛開電腦,正打算來一場緊張刺激的直播。墨鏡直男黃豆齜牙笑.jpg
[齊燁]:緊張刺激?裸聊?
[付二代]:笑死,我身上哪裡你沒看過,我跪下來找你裸聊你都不稀罕。
[齊燁]:嗯。
[齊燁]:播完早點休息,我明早上班前來接你。
付晚想說下班來接也行,畢竟他早上那會兒真的很想跟被窩貼貼。
但他聽齊燁的。
他開了會兒直播,挑了個最近大熱的5v5線上對戰遊戲玩,偶爾和彈幕聊天。
他那遊戲角色是毛坯的,什麽好看的皮膚都沒有,醜兮兮地在人堆裡鑽來鑽去。
[你一晚直播賺好幾萬吧?能買個皮膚套上嗎?]
“不買。”付晚說,“貴。”
倒不是錢的問題,他始終認為,原生態的才是最好的。
玩遊戲玩的是技術操作和意識,不是花裡胡哨的外表,主要是他也不覺得那些皮膚設計得好看。
[窮比!還那麽摳門!我做錯了什麽要看你的直播嗚嗚嗚,看了還出不去。]
[臥槽才1%概率觸發的反傷,直接扣他腦袋上了,好霉哈哈哈哈。]
付晚不為所動,操縱著自己殘血的小人,絲血反殺,水友刷了一大波打賞。
[可憐晚晚,吃頓好的吧。]
“不用。”付晚說,“留著自己花,我不缺這點錢。”
[裝什麽逼,窮不丟人,裝富二代才丟人。]
[可憐晚晚,是從你土豪朋友家被趕出來了吧,我看見你背後的破牆了。]
付晚:“?”
破牆?!哪裡破了?
那分明是他年少無知的時候,自己拿塗料改的炫酷戰損風。
他當時還想收費給付珩遙改一個,差點被付珩遙打哭。
“……懶得跟你們解釋,也行,錢多花不完就給我吧。”他們這些搞藝術的,都經常不被世人理解,他有覺悟。
一局遊戲打完,平台系統顯示有一條連麥提醒,來自於跟他同類型的主播“盛放”。
付晚跟他好像隻連過一次,他感覺對方有點菜,不是很想接這個連麥。
他正準備點拒絕,屏幕下方跳出來他那個主播經紀人老張的消息。
[平心靜氣-老張]:連。
[平心靜氣-老張]:帶你搞錢,給你看看什麽叫財富密碼。
付晚有好多財富密碼,包括但不限於付一代的家產,齊燁的卡,還有付珩遙的片酬。
路邊的野財富密碼,他看不太上。
但他還是接了這個連麥邀請。
盛放邀請他玩steam平台上的一款雙人合作遊戲,分手廚房。
這遊戲他和他哥玩過,有意思,他倆不僅沒有分道揚鑣,還鞏固了情比金堅的兄弟情。
輪到這邊,付晚不是很想跟別人玩。
盛放反應慢,速度拉,付晚想不到分手,他隻想一拳把對方打得頭身分離。
最主要的是,這個人好煩。
“不怕,我來幫你,有事就叫我。”
然後這個人還壓著嗓子笑,故意說了點曖昧不清的話:“寶貝,來我這邊,我們一起把生米煮了。”
對方直播間過來的觀眾樂呵呵地刷了波禮物,說什麽好甜好甜。
付晚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大松鼠,全身的毛都滋啦了起來。
還有事叫他,不知道的還以為這是什麽個驚悚遊戲呢。
[晚夜]:老張,這是你從哪裡撈出來的人間油物?
[平心靜氣-老張]:……
[晚夜]:路邊攤的地溝油要是不夠了,就讓他頂上吧。
這人說話的方式讓他渾身難受,但做直播的都是在討晚飯吃,只是每個人固粉的路線和方式不同,他也沒當面戳穿對方,而是拒絕了第二輪遊戲,拾掇拾掇就下了播。
玩遊戲時和人互動,他不是第一次,但今晚他好像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叫心虛,但他還是找到了微信的置頂聊天,給他哥發了條消息。
[付二代]:殿下就寢了嗎?
[齊燁]:本來就了,現在醒了。
[付二代]:……打擾了,哥你睡。
他洗漱完畢,上床休息。
今晚沒有齊燁,他覺得仿佛有點空,大落地窗外,是院落裡的燈光。
他光著腳下床,摸到窗邊,從他的窗口,能望見隔壁齊燁家的院子,不知道齊燁今晚住的是楓林公館那邊,還是就在隔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