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燁輕嗤一聲:“一米八都沒長到,骨頭都硌手,有個屁的重量。”
付矮子氣死,但他打不過齊燁,他只能和他家副付二代勢均力敵。
“付早早,你下次記得提醒造型那邊避開這個牌子的化妝品。”齊燁用濕紙巾貼了貼他的眼尾,“有點紅,算了我一會兒直接跟他說。”
“下次能不講究那麽多嗎?”付晚問,“我是一個傻逼男的,我喜歡素顏的。”
他伸手扯了扯他哥的臉皮,拍了拍:“就你這種,我愛死,長在我xp上。”
齊燁把他的手拎開:“不許說髒話。”
這個人懂個毛線的xp。
“就你乾淨唄,我初中的時候你還幫我罵人你忘啦。”付晚嘀嘀咕咕地,感覺到冰涼的濕紙巾在他的面部遊走,眼睛周圍的灼熱感消失了。
他正想蹦躂下去,齊燁又在他後背上拍了一下:“等會兒,還有一點。”
他被這一巴掌拍得摔了回去,小聲哼哼了一句。
恰逢休息室的門被人推開,彌新傳媒的經紀人過來找齊燁,想為自己的工作失誤道歉,剛好看見那位清冷年輕的上層領導腿上坐著個身形清瘦的少年,嚇到語無倫次,趕緊出去了。
“他慌什麽?”付晚問。
“以為我們在做什麽吧。”齊燁說。
“做什麽?”付晚用手指戳了戳他胸口,“笑死,我們兩個男的能做什麽?”
作者有話說:
齊燁:能做的多(^_-)
第19章 加戲
齊燁不知道該怎麽跟他解釋這個問題。
付晚眼睛上閃閃發光的妝效被擦去了,露出了眼睛原本的樣子。
他媽媽范若雪是他們這片商圈裡有名的大美人,付晚充分地繼承了他媽媽的優點,眼睛含笑的時候,勾人得很。
他還叼著橙子味的棒棒糖,唇形飽滿,因為沾了糖漬,浸了光澤,而齊燁半抱著他,時不時就能聞到皂角的乾淨氣息和甜橙的味道。
齊燁忍不住去想,如果現在親過去,應該能嘗到甜橙子的味道。
“可以了。”齊燁把他從自己腿上推下去。
付晚捏著棒棒糖的糖棍,抿了抿嘴唇,哼著歌去看自己現在的樣子。
“nice。”付晚對著手機原相機自拍鏡頭看自己,“氣質這塊拿捏得死死的。”
“走吧。”齊燁催促,“為紅毯來的明星和外媒都散了,我們去參加下半場。”
下半場的afterparty,借用了范家五星級酒店的頂層,付晚和齊燁到的時候,已經有三三兩兩的賓客聚集在一起交談了。
付晚打小就不喜歡這種太正式的場合,但不代表他不行。
相比於齊燁在外流露出的清貴與驕矜,他是社交悍匪,逮著一個人能把人往死裡聊,從南極企鵝扯到西藏犛牛,完全不在怕的。
這是他跟齊燁協議結婚後第一次出現在私下的社交場合,一進大廳,無數雙眼睛都在暗中盯著他倆。
付晚盡職盡責地扮演了一大塊牛皮糖,粘著他哥不撒手,見人就把他手上的婚戒拿出來秀。
他喝酒不容易醉,認真幫他哥擋酒,比助理都貼心。
“陳總監那邊,下個月新一代黑科技電子產品的推廣,想找我們昕嶼合作,我去跟他聊一下,你要跟我一起嗎?”齊燁貼近他,在他耳邊小聲問。
“嗯?我不去。”付晚說,“你忘啦,陳叔叔公司做的是我家的競品。”
“……你禮貌嗎付心漢,他跟我們一樣大,只是長得比較著急。”齊燁悄悄擰他耳朵。
付晚覺得他哥這措辭比他禮貌不了多少,甚至缺大德。
不過齊燁去忙了,他這邊剛好能歇歇腳,順帶著跟朋友聊聊天。
[安夏]:狗賊,忙什麽呢?
[付二代]:小酒會營業呢。
[安夏]:那你忙,本來還想問問你上不上直播,來跟我連個麥打遊戲。
[付二代]:滾吧你,我不和你玩,上次你用偽聲裝女孩子,我罵你一句菜,你還假哭,我名聲都壞掉了,他們罵我死直男。
[安夏]:告辭.jpg
[付二代]:別走,問你個事兒。
[安夏]:怎子?
[付二代]:你覺得,兩個男人在一起,能做什麽嗎?會讓人看一眼就慌張地掉頭跑的那種。
[安夏]:我懂你的意思了,那能做的可太多了。黃豆挑眉笑.jpg
[付二代]:解釋解釋?
[安夏]:我這會兒在補一個配音課作業,我給你發個書單,都是我看過的小說,你自己去看看吧。
安夏的書單上有幾千本書,付晚驚呆了。
[付二代]:你怎麽看過這麽多啊?
[安夏]:嗐,我這個名字,取得有點瑪麗蘇。
[付二代]:嗯。
[安夏]:小說裡比較常見,還都是惡毒配角,所以我經常有感情地朗讀並背誦全文以防止穿書。
[付二代]:……滾吧你。紅色黃豆暴怒.jpg
[安夏]:得嘞。
付晚有些頭疼,他周圍的朋友,一個靠譜的都沒有。
他正想著再開一局鬥地主,霍霍一下他哥為數不多的歡樂豆,長沙發邊傳來了輕微的壓感,一個穿著銀色魚尾長裙的女孩子坐了下來。
付晚記得她,剛剛齊燁給介紹過,是某公司執行總監的夫人,好像叫葉鶯。
社交悍匪開了點社交雷達,把小姐姐聊得絲毫不顧身份得哈哈大笑。
“你真有意思。”葉鶯說,“齊副董事跟你結婚,一點都不虧,你倆平日裡應該也挺歡樂的。”
“哎,還行吧。”付晚被她誇得心情很好,“我哥這人比較悶,還有點早熟,全靠我給他活躍氣氛。”
“真羨慕你們,一起長大的就是不一樣。”葉鶯說,“不像我,協議結婚完全是出於商業目的,沒什麽意思,除了錢我什麽都沒有了。”
“那你還真的挺可憐的。”付晚說。
他倆年紀相仿,話題上又比較聊得來,一番交談後,互相交換了微信。等齊燁收獲了一個推廣口頭合約回來的時候,付晚的手機上已經多了二十幾個新微信好友,全是在場賓客的。
齊燁拿過他的手機,一頁頁地翻他的戰果,臉色越來越黑。
“加那麽多,你還能找得到我嗎?”齊燁問。
“那必然,你的聊天我是置頂的,那能一樣嗎?”付晚說,“每天一打開微信,我就看看有沒有你的消息,但我每次說5句,你都隻回一兩句。”
他的身上不知道從哪裡沾了一點陌生的香水味,是齊燁不太喜歡的味道。
“多個朋友多條路,留著以後推廣我自己工作室的遊戲。”付晚說。
齊燁的臉色這才好看了一些。
小酒會的現場空出了一個圓形的舞池,燈光變得溫和曖昧,不少賓客都牽著手,步入了舞池中央,付晚剛才見過的葉鶯也牽著一個男人的手,隨著音樂緩緩跳舞。
付晚不會跳這種適應社交場合的舞,他只會幾個散打的小動作,但此時若是跟他哥去舞池中央乾一架,顯然是相當不合適的。
周圍似乎一直有人在盯他倆,付晚記得,那好像是大舅齊德隆的人。
他跟他哥這樣乾坐著,好像是不太合適。
齊燁把外套搭在手臂上,正要問付晚要不要走,結果付晚先一步開口了。
“老公,親一個?”付晚問,“有人盯著。”
他們所在的角落遠離舞池,燈光曖昧模糊,其實能看到這邊的人不多,但人都送到嘴邊了,齊燁總不至於不吃。
付晚微微仰著頭,唇間觸及到溫熱和軟,剛一接觸到,齊燁又退開了。
“你把眼睛閉上。”齊燁惱火地說,“你看什麽呢,都鬥雞眼了。”
付晚在看他哥的眼睛,漆黑深邃,好像是藏了點他看不懂的思緒,像遼源開闊的星夜,私藏著他看不透的遠古星辰。
他在心裡罵了一句事兒逼,閉上了眼睛。
視覺暫時消失,耳邊細微的聲音就會被放大,他聽見遠處舞池邊小提琴優雅婉轉的圓舞曲,也能聽見齊燁的袖口摩擦他領口時發出的沙沙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