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敘眉梢輕挑。
路識青心口怦怦跳,小聲補了句:“我最喜歡這個沙發,別……”
上次容敘按著他在浴室上鬧,路識青一見就想起那時的事,已經連續兩個月都沒去主臥浴室洗澡了。
這張沙發他喜歡了很久,裝修時花了一個月才從國外運回來。
路識青不想丟掉。
容敘很會讀路識青的心思,輕而易舉看出他在想什麽,故作訝然:“路老師想什麽呢?我只是想輕輕親一下路老師的臉,沒想在這張沙發上做什麽齷齪的事啊。”
路識青:“……”
第110章 正文完結
容敘抱著路識青膩歪了一會,才戀戀不舍地松開人,打算看看初次下廚的路少爺做出什麽大餐來。
路識青本來想學幾道川菜做出來給容敘吃,但對連醋和醬油都分不清的人來說難度系數太高,從早上忙活到下午也沒做出來,還被辣椒辣得夠嗆。
好在紅酒送了過來,路識青靈機一動鑽了個空子。
容敘坐在椅子上,看著盤子裡的牛排陷入了沉思。
這就是路識青的“做了飯”?
路識青也覺得尷尬,耳根通紅拿著刀叉默默給容敘切牛排想要努力挽回一點場面。
容敘撐著下頜注視著光中的路識青,眸中全是笑意。
燭光、玫瑰、紅酒,煎焦的牛排。
路老師真浪漫。
容敘平時不怎麽喝酒,總拿胃病的借口來躲酒,這會見路識青小心翼翼給他倒個杯底的紅酒,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在桌子上一扣,笑眯眯道:“怎麽才倒這一點,再來點,今晚不醉不歸。”
路識青狐疑看他。
就他還不醉不歸?
容敘托著下頜衝他笑。
路識青轉念一想,容敘喝醉了也好,省得晚上太有精力。
想到這兒,路識青噸噸倒了大半杯。
路識青在戀愛中每個階段都小心翼翼地試探觸碰,比如從接受容敘喜歡他,到突破心理障礙答應談戀愛就耗費不少時間。
本來以為見家長已經算是特別快的階段了,可上次看紋身那晚的意外直接讓兩人關系有了質的飛躍,路識青清醒後人都懵了。
這兩個月路識青一直在複盤、反思,很想知道當晚到底發生了什麽怎麽就稀裡糊塗上床了。
他甚至還去搜【談戀愛多久會炒菜】,回答的時間都不統一。
有人說交往十天就能炒,有人也說需要半年熟悉熟悉。
路識青更憂愁了。
他和容敘認識兩年,已經對對方足夠熟悉,但交往時間卻很短。
路識青又經過兩個月的默默內耗和反思,才終於用“反正炒了就炒了,也不能時光倒流”的自我安慰勉強接受。
現在可不能再動搖了。
路識青一邊胡思亂想一邊噸噸倒。
容敘眉梢輕動,看高腳杯都滿到差點溢出來了,伸手輕輕扶住路識青的手腕一抬:“路老師這是想把我灌進醫院嗎?”
路識青如夢初醒,趕緊放下酒瓶。
看高腳杯紅酒就差一點點溢出來,他大概是腦子高速運轉有點燒了,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直接湊上去喝了一口。
容敘:“……”
路識青喝完後動作一僵,恨不得一個猛子扎進酒杯裡淹死才好。
容敘面上沒什麽嘲笑的神情,若無其事地伸手就要接過來。
路識青臉龐紅透,飛快道:“我給你重新倒一杯。”
容敘強行從路識青手中奪過那杯喝了一口的紅酒,笑眯眯的。
“都一樣的,分什麽你我。”
路識青還沒說話,就見容敘挽著黑色襯衫的袖口,露出一截肌理分明的小臂,姿態儒雅地端著高腳杯。
他特意把路識青喝過的地方轉到面前,湊到還沾著紅酒的杯壁上輕輕喝了一口,眼神帶著笑穿過玻璃璧曖昧地注視著路識青,色氣十足。
路識青:“……”
路識青不知道偶像濾鏡還糊著眼睛,詭異覺得容敘竟然挺會撩。
牛排煎焦了不少,調料也加了過多,容敘依然吃得面不改色,還誇讚個不停。
“不錯不錯,劇組在深山裡,每天盒飯運來時都涼了,我吃了兩個月差點要吐了,現在終於能吃到人吃的東西。”
路識青被誇得不太自在,但已經不像之前那樣會下意識反駁、覺得自己不配這樣的誇獎了。
他切了塊牛排吃了一口,剛咀嚼一口動作就微微一僵。
好難吃。
牛排是空運過來的,價格很貴,據說隨便煎煎都美味得不行。
但路識青實在是不懂把握火候,硬生生煎得難吃得要命,配搭著糊底的焦痕和過量調料,苦澀又酸辣。
路識青勉強吞下去,眉頭皺緊,見容敘還在慢悠悠吃著,臉龐發燙地製止。
“你別吃了……我們出去吃吧。”
容敘懶洋洋道:“我就愛吃這個,外面的飯菜我吃不習慣。”
路識青訥訥道:“但……我做得難吃。”
容敘不太在意口感,幾口就將牛排吃完,隨口道:“我愛吃不就行了?”
路識青一愣。
容敘端起高腳杯和路識青碰了下杯,笑起來:“感謝路老師為我親自下廚。”
路識青反應過來,耳尖發燙地拿起酒杯,掩飾性地抿了口紅酒,好一會才小聲說:“你想要什麽生日禮物嗎?”
容敘想了想:“去年你送了我鑽石,今年不會送金條吧?”
路識青拚命搖頭:“不不不。”
他從容敘家回來後也後知後覺送金條似乎有點彪悍,今年禮物選來選去都沒選中,索性買了一堆讓容敘挑。
容敘喝著紅酒笑眯眯看著路識青的禮物堆,認真選了選。
“這套禮服不錯,香水味道也是我喜歡的,唔……太難選了,這樣吧,我選擇看路老師的紋身吧。”
路老師正在拿著香水試香紙給他扇著,聞言差點把香水噴他紅酒裡。
什麽東西?
路識青差點羞憤得要逃跑了,惱羞成怒在桌子底下蹬了容敘一腳:“這個……怎麽能算是禮物!你能不能正經一點?”
容敘被蹬了一腳也笑眯眯的,一整杯紅酒他喝得差不多了,有點上頭,又開始騷起來了。
“路老師生氣什麽,我真的只是想看一眼紋身,其他的什麽都不乾。”
路識青才不相信他,胡亂把那堆禮物往容敘懷裡一塞,悶聲說:“你收了禮物就趕緊回家吧。”
說的話沒一句他想聽的。
容敘沒忍住笑起來,把剩下一點紅酒一飲而盡,起身熟練地一把攔腰抱住要跑的路識青。
路識青差點蹦起來,後背貼著容敘的胸口感受著溫熱的體溫,故作鎮定地給自己做心理暗示。
這次絕對不可能再稀裡糊塗就滾上床了,說什麽都不可能讓容敘得逞。
他要循序漸進,從牽手開始。
不要再被強勢的容敘帶著跑。
容敘喝了酒好像比平常還要黏人,下巴抵在路識青頸窩渾身慵懶,眼皮耷拉著,說話隻從唇縫飄出來,賴巴巴的。
“好想路老師,每天都在想。”
路識青一呆,心中瞬間爆炸出一股又酸又甜的暖流洶湧奔騰。
“這次殺青後我有兩個月稍微空閑的時間。”
容敘像是隻大狗牢牢從背後抱著路識青,幾乎將人完全摟住,聲音也變得黏黏糊糊的,溫熱的呼吸噴灑在路識青耳畔。
“想和路老師每天在一起,怎麽都不分開。”
路識青哪裡招架得住這個,耳朵紅到差點要滴血,他屏住呼吸不敢和容敘對視,偏著頭訥訥道:“如果你跑通告怎麽辦?”
容敘低低笑了:“那我就把你變小揣到兜裡,想你了就捧出來親一親。”
路識青:“……”
路識青努力扒拉了下容敘箍著他腰的手,小聲說:“你好幼稚。”
容敘還是笑個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