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識青:“……”
昨天情至深處,路識青要麽罵要麽哭,時不時還得撓容敘一下,忙得不得了,根本沒給他留時間害臊。
但如今熱情退去,昨晚的事一幕幕湧上腦海,路識青後知後覺到羞恥,眼眸瞪大木然許久,突然拽著被子往腦袋上一罩,熟練地就要躲起來。
但這次容敘正抱著他,被子一落連帶著容敘也罩了進來。
路識青滿臉通紅,腦海任意一段記憶都能逼得他變成燒開的水壺,尷尬得身體燥熱,泛起淡淡的紅色。
不是只看紋身嗎?!
容敘是不是給他下了什麽蠱?!
路識青死都不敢相信做完哭成那副德行的是自己,耳根鮮紅的幾乎要滴血,渾身微微發抖,恨不得當場死了算了。
容敘低笑起來,親了下他的脖頸:“餓不餓?”
路識青不想說話,拚命搖頭。
“那我們再睡一會吧。”容敘說,“我也不餓。”
路識青:“……”
誰問你了。
路識青渾身滾燙,羞臊得幾乎要原地蒸發,偏偏容敘還在他脖子和後肩處親來親去。
就這麽喜歡肩上的紋身嗎?
這是路識青第一次後悔紋身,咬森*晚*整*理著牙暗暗下決心。
等容敘一走他就去找人把紋身給洗了!
容敘親了下他的脖子,突然說:“求求路老師了,不要洗掉紋身好不好。”
路識青猛地回頭驚恐地看他。
這人是會讀心術嗎?
容敘無辜道:“放心吧,我不會讀心術。”
路識青:“……”
因路識青回頭看他的姿勢,容敘順勢把人正面扒拉到懷裡,像是吸貓一樣深深吸了一口,心滿意足道:“真不想回去上班。”
路識青渾身被容敘的氣息包裹著,舒服又愜意。
他無聲吐了口氣,直接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再羞恥的事都做過了,再推推拒拒也沒意思,隻好忍住羞怯想要伸手反抱住容敘。
但手剛伸出去,就觸摸到容敘堅實的腹肌。
路識青:“……”
路識青往下一看,才意識到容敘上半身竟然沒穿衣服,臉紅的差點直接蹦起來:“你……你!”
容敘笑眯眯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握著路識青的爪子往他腹肌上放。
“我就說你肯定很喜歡吧,別害臊,再多摸兩下。”
路識青:“……”
路識青臉頰通紅,幾乎連滾帶爬地從被子裡鑽出去,忍著渾身的不適想要起床:“起!起來!”
容敘:“不再多睡一會了?”
“我餓了。”路識青瞬間改口,踉蹌著差點摔下床,乾巴巴道,“我們去吃飯吧。”
容敘忍不住哈哈大笑,被惱羞成怒的路識青蹬了一腳才止住笑,終於起來給路少爺弄吃的。
路識青渾身都不舒服,踉蹌著去浴室又洗了個澡。
知道路老師有潔癖,容敘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來把兩人廝混好久的浴室打掃得一塵不染,饒是如此路識青也越洗越覺得臉熱,飛快衝了衝就跑出去了。
容敘早已經把做飯的食材準備好,這會正在穿著圍裙做菜。
路識青往裡看了一眼,立刻滿臉通紅地移開視線,唯恐看到不該看的。
容敘余光掃到,笑眯眯地掀開圍裙一角給他看:“放心吧路老師,我裡面穿衣服了。”
路識青:“……”
路識青被騷得受不了,直接落荒而逃。
容敘顧家、風趣,廚藝技能點滿,更有足夠對的耐心包容和引導路識青的心理障礙,和他談戀愛獲得的情緒價值幾乎讓路識青忘卻他強勢的小毛病。
容敘又黏著路識青膩膩歪歪兩天,假期終於結束,隻好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容敘在家時,路識青感覺兩棟別墅幾乎都盛不下他,走在哪兒跟到哪兒,像是隻黏人的大狗。
路識青被黏得沒有一點個人空間,天天盼著他趕緊走。
可他一走,路識青又覺得客廳好像比之前還要空曠,心中難得生出中“要是容敘晚幾天再走就好了”的思念。
容敘回到劇組後,晚上給路識青開視頻,第一句話就是:“乖崽,看看紋身?”
路識青:“……”
還是別回來了。
《三枚銅錢》的題材很特殊,江導有點擔心過審困難,邊拍邊剪,剛殺青沒一個月就趕緊送去審核,想著在中元節能不能播出。
但最近電視劇電影的題材放寬不少,甚至有消息說最近可能幾年會有同性婚姻合法的苗頭,不到兩個月《三枚銅錢》的審批就下來了。
江導當天高興得狂發十幾條朋友圈,高興之情溢於言表,興奮地喊路識青他們出來喝酒。
路識青婉拒了。
【Cyan:容敘晚上要回來,我就不過去了。】
江導有點不明白為什麽容敘一回來他就沒時間,經由其他人提醒才意識到今天是容敘的生日。
不少路人和粉絲全都在關注路識青的【牆頭草粉】的情況,臨近五月三十一日每天都有人在那@路識青。
【@路識青,路老師是不是真的脫粉了哈哈哈哈哈】
【圍觀圍觀,看看今年@路識青還會不會給容狗應援】
【感覺最近半年沒什麽交集,@路識青應該真的脫粉了】
路識青本來想偷偷摸摸地搞,但見這麽多人天天問他,索性不管了,直接用【牆頭草粉】的ID大大方方地開始簽到做應援。
準備看容敘熱鬧的路人頓時扼腕。
容敘剛好五月三十一中午殺青,因為是生日導演也沒強留他去殺青宴,所以一卸完妝就匆匆往燕城趕。
線上線下全是容敘生日的應援,路識青還去廚房想鼓搗一頓生日大餐。
路少爺連煮泡麵都困難,笨手笨腳半天差點把廚房炸了,終於算是做出來幾道賣相還不錯的菜。
忙完已經傍晚了。
路識青討厭身上的油煙味,跑去洗了個澡換了身衣服。
他在家每次被迫參加別人的生日宴都是正裝,今天也穿了身白西裝,單排扣的馬甲將纖細腰身勾勒出漂亮的線條。
為了氛圍,路識青布置客廳,挑了瓶紅酒還點了滿屋子蠟燭和玫瑰花束,儀式感十足。
路識青一時衝動布置完後又開始胡思亂想了。
這氛圍……
不太像過生日,倒像是約會。
玫瑰花是不是太過了,蠟燭要不要熄滅幾根?
容敘看到會不會笑話自己?
正胡亂想著,客廳門口傳來按密碼的聲音。
容敘剛下飛機放下東西就直奔路識青家裡而來,朋友要給他辦生日宴的邀請全都推了,一門心思隻想見路識青。
寧城那邊產翡翠,容敘千挑萬選了一塊原石打算給路識青玩。
他熟練地打開門,拎著禮盒走進來:“識青……”
視線落在客廳中一掃,話音頓時頓住。
兩個月沒見,路識青已把長發剪短,一身修身西裝站在玫瑰和燭火中,眉眼清冷地朝他看來。
暖光好像將他五官的冰冷融化,眼神落在容敘身上後羽睫輕輕一垂,露出個難為情的笑容。
這一刻,再豔麗的花簇、再耀眼的光芒好像也淪為了陪襯。
容敘手中立刻掉到地上,三步並做兩步走上前去。
路識青有點不好意思,乾巴巴地給自己找補:“咳……我就隨便布置了下,沒有其他意思,你如果不喜歡我就熄滅幾……啊!”
容敘突然將人按在了旁邊的單人沙發上。
路識青嚇了一跳。
容敘眼裡哪裡看得進其他的東西,滿心滿眼全被路識青塞滿,他正要俯下身親人,路識青眼疾手快伸出手捂住容敘的嘴,強行打斷他的“輸出”進度條。
容敘:“……”
容敘也不製止,看著路識青的眼神色氣而欲,甚至保持這個姿勢曖昧地舔了舔路識青的掌心。
路識青眼睛都瞪圓了,立刻縮回手,飛快道:“生日……生日快樂,我做了飯,先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