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他朝周圍瞥過一圈,只剩下一派愈發不悅的面容:“不對,這裡都被你炸空了,估計也沒什麽地方能好好睡覺。算了,就躺我身上也行,直接睡吧,我陪著你。”
三號:“……”
一號勃特勒:“…………”
隔了許久,他撐著低啞地嗓子疲憊地道:“織夢地還需要進行一下善後,睡覺的地方……我,想辦法進行安排。”
第220章 織夢地
織夢地/文:青梅醬
“你們說隊長他什麽時候才能醒啊?”
“不確定,再看看。”
“唉,應該可以多睡一會再來的。”
“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著睡覺!”
……
聲音遠遠近近地傳來,隱約間有腳步輕聲來去。
精致整潔的房間裡,池停閉著的眼睛微微地動了一下,指尖抬起幾分,下意識地想要去抓什麽,剛一動,才意識到自己的掌心似乎原本就抓著什麽。
緩緩地睜開眼睛,率先落入眼中的是那張熟悉的臉。
“睡飽了?”樓越刃笑著問。
池停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一直握著樓越刃的手。
先前的那波爆發確實讓他損耗了太多的體力,就這樣在樓越刃的懷裡昏昏沉沉地睡了過去,沒想到居然一直抓著他到現在都沒有松開過。
“嗯。”池停應了一聲,抬頭看去,可以發現剛剛那些對話的來源,正是曙光的其他人,“他們,什麽時候過來的?”
“一號找人帶回來的。”樓越刃回答。
紀星雀正拉著池停關心地觀察著,聞言略顯尷尬地清了下嗓子:“其實就算沒有人來……我也很快就可以從副本裡面出來了。”
池停看去:“所以你在副本裡面遇到什麽了。”
“呃……也就一個可以每天隨便我放肆轟炸的炸.彈樂園。”紀星雀為了強行挽尊,選擇了多拉一個人下水,“我這算不錯的了,隊長你問老宋,就知道人家找過去的時候他在幹嘛了。”
宋雪風懶懶地掀了下眼皮,直接回答了這個問題:“在睡覺。”
花淺玫看著兩人拌嘴,神態間也有些唏噓:“我那邊有整整一座城堡的男寵在等著我寵幸呢,結果全給我攪合了。”
“……”
陸南棱到底不忍聽下去了,直接將話題拉了回來,“所以說,我們的世界真的是……”
後面的話沒繼續說出,周圍已經瞬間安靜了下來。
這樣的神態間,池停已經猜到樓越刃應該已經全部跟其他人說了,點了點頭:“嗯。”
長時間的死寂之後,紀星雀原地掏出了武器:“別攔著我,我要跟他們這些狗屁設計者拚了啊啊啊啊啊——!”
花淺玫一伸手,直接把粉色的腦袋拍進了地板裡:“別這麽怎怎呼呼地行嗎,聽不懂嗎,我們原來的世界已經徹底完蛋了,你再把這裡炸了,是要我們上哪裡喝西北風去?”
過分殘酷的現實下,紀星雀掙扎著將自己的頭拔了出來,面上依舊滿是怒容:“但是……”
“別但是了,以後具體怎麽安排,等談完了就知道了。”陸南棱瞥了一眼門口的方向,“看來,他們已經知道隊長醒了。”
所有人順著這個方向看去,正好看到站在門口那個一身黑色的少女。
“果然,一號總是喜歡讓我來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可以感受到視野中投來的敵意,三號唏噓地歎了口氣,視線從眾人身上掠過,落在了池停的身上,“休息好了嗎池大隊長,父親讓我帶你過去,說是有事要談。”
池停從床前站了起來:“帶路吧。”
剛走到門口,可以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不用回頭,樓越刃似笑非笑的聲音也傳了過來:“多帶我一個,不介意吧。”
三號掃過一眼:“當然,你隨意。”
從這個房間的門裡出來,池停才發現自己剛剛所處的是一個獨立搭建而成的空間。
回想放心入睡前聽到一號最後說過的那句話,看來他確實是專門為自己找了個睡覺的地方。
鋪著熒光的道路落在一片空曠的環境當中顯得分外醒目。
隱約間可以看到在四面八方交織於天際的幻彩光纖,顯然是來自於織夢樹的經脈,密集地,在努力地重新搭建這個織夢地裡被破壞的一切。
三個人一路走著,三號在最前方,池停走在中央,後面跟了一個步伐散漫的樓越刃。
一路上原本始終無言,大概是留意到了池停的觀察,三號忽然開口說明道:“你們休息的這幾天一號始終沒有休息過,最後的那波爆發實在是太強了,織夢地的根基險些遭到動搖,不好好進行維護的話,很可能會導致整個世界的崩塌。”
池停收回視線:“你聽起來多少有些怨氣。當時七號試圖拿一號做最後的擋箭牌同歸於盡,你是覺得我那時候不應該這麽冒險?”
三號回答:“不,父親已經跟我說過了,你提前接受到了他暗示的信號,最終會這樣的孤注一擲,是因為知道樓先生會協助父親進行避開。”
池停回想起當時的畫面,無聲地揚了下嘴角。
當他聚集所有力量襲去的時候,七號通過撕裂空間的方式將一號一同帶進了中央的核爆區。
但是如果不是樓越刃的影刃先一步刺透了七號的胸膛切斷了他對一號的控制,灰飛煙滅的恐怕確實不止他這麽一個了。
看起來,確實是絕對信任之下的完美默契配合。
短暫的沉默後,他半真半假地笑出了聲:“實話跟你說了吧,我當時確實是被徹底氣瘋了,半點都沒有想過一號會不會遭到波及的問題。你父親大人這波純屬命大,這點,還是好好地謝謝樓先生吧。”
這樣的話語引得三號臉上的表情微妙一僵,看了看池停,又看了看後面已經笑得前仰後合的樓越刃,最終擠出一句話來:“你們兩個確實天生一對。”
樓越刃挑了下眉:“嗯?”
三號:“都、是、瘋、子。”
這樣的評價完美地說進了樓越刃的心坎裡,十分自然地上去搭上池停的肩膀往懷裡拉了一把:“多謝誇獎,要不然最初怎麽也不至於第一面就看對眼了呢。”
我可不是在誇獎你們!
三號狠狠地壓了壓嘴角,加快了腳步,沒再說話。
池停看著這樣氣鼓鼓的背影,眼底也有了笑意:“說起來,這麽百忙當中還記得將我的隊員們帶回來,你們這樣做,算是在故意表達善意嗎?”
三號繼續往前走著,隔了很久之後再次開口,並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一號說,他對你們存在愧疚。”
聽起來似乎有些答非所問,但池停知道三號所指的是什麽。
眼底的眸色隱隱地閃爍了一下也沒有再說什麽,可以感受到樓越刃不動聲色地,將他又摟緊了幾分。
別說,影子先生的身子還挺暖和的。
繼續往前面走著,一路上,沒有人再說話。
池停的視線定定地落在跟前的這條道路上。
最初剛來到這個無限世界的情景還歷歷在目,一轉眼就這樣要徹底走到盡頭了。
到了現在,所有的來龍去脈,其實已經有了很分明的呈現。
最初,這些設計者們一起來到了這個由一號建立的全新世界,一起締造規則,一起規劃未來。
他們創造了第1世界,利用其他時空中收集到的碎片搭建副本,並設置了具體的卡牌規則,邀請選中的玩家進入終極副本感受這個世界的創建初衷,成為維護平衡的新的設計者。
然而這樣辛辛苦苦搭建規則世界的過程中,卻是忽視了絕對權力所帶來的誘惑。
七號用自己的能力,將一號這個世界的創造者變成了他手中操控著的傀儡,原本提供給所有玩家們提供新生的世界徹底淪為了掙扎求生的地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