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說方逢至有多麽渴望,只是兩人之前對對方都有其他的欲望,突然這麽平靜下來讓他有些不太習慣,他有時和閔峙親著,就會忍不住去摸閔峙的身體,想要更近一步,但一般閔峙都會抓著他的手阻止他。
就比如現在。
閔峙把方逢至伸進自己衣服裡的手抓出來,咬了一口他的臉頰,“不許亂摸。”說完就把方逢至一個人留在原地,不過很快就回來了,手裡拿著吹風機。
方逢至有些尷尬地盤坐在地毯上,雙手半遮這胯間,那裡有些起頭了。他能感覺到閔峙跟自己一樣,不知道為什麽就是不更往下一步,明明他們之前更親密的都做了。
閔峙開了暖風,大手撫在他的後腦上給他吹頭髮,身體慢慢放松下來,方逢至被吹得有些昏昏欲睡,把臉靠在閔峙大腿上撐著頭。眼皮止不住地垂下,最後實在是撐不了了,迷糊地閉上眼睛。
閔峙把吹風機關了放到一旁,手還插在omega的發間。Omega大概是睡著了,一動不動的,閔峙垂著眼看了他一會兒,突然拿出手機。
剛剛那個電話號碼,只是看了一眼,那串數字就記下了。他點開聯系人,把號碼輸上去,是認識的人。
付柏啟。
閔峙沉著眼,放在方逢至後腦上的手緩慢地撫了幾下。
方逢至擠了擠眼睛,有些遲鈍地回過頭,“抱歉......睡著了......”
“沒事。”他把omega抱起來往樓上走,同一時間,閔峙的手機響了一下。是幾分鍾前他發的信息收到了回復。
上面只是很簡短的對話。
——[我們聊聊]
——[可以]
第60章 談話
閔峙走進雅間的時候付柏啟已經坐在裡面了。這邊距市區很遠,沒什麽人,開門的時候裡面的人就聽見了聲音,但卻沒有轉頭,眼神仍是望著窗外。直到閔峙在他面前坐下,付柏啟才移回視線,“閔總,找我是有什麽事嗎。”
閔峙沒有說話。
兩人都沒什麽表情,明明面對面坐著,卻誰也不看對方的臉,不像一起共事多年的人。
“聽人說這裡的甜點很好吃。”
付柏啟眉頭微微皺了下,看了男人一眼,沒有搭話。
隔了會兒,服務員進來了,付柏啟的視線又移到窗外去了,閔峙隨意翻了翻,“一份乳酪塔,外帶。”
坐在對面的付柏啟眼神沉了下來,握著銀杓的手指微微泛白。雖然不是特別清楚方逢至的口味,但之前在家裡總能看見冰箱裡放著不同款式的甜品。
“現在就準備嗎?”
“再等一會兒。”
付柏啟臉上的表情不是很好,發沉的眼睛瞥過面前的男人。
這算什麽?
是在向自己炫耀和方逢至的甜蜜生活嗎?
等服務員出去後,他的手倏地松開,銀杓碰撞在杯子邊沿發出清脆的響音,“如果閔總只是來買甜品,那我就先走了。”說著就準備起身。
“你誤會了。”閔峙望向他,“我確實是想和你聊聊。”
“之前一直沒有機會聯系你。”
付柏啟看了他一眼,又坐了回去,“聊什麽。”
閔峙淡淡地,“昨天夜裡,我看到你給方逢至打來的電話。”
“既然已經離了婚,付先生再糾纏的話,會造成沒必要的困擾。”
糾纏?
付柏啟冷冷地,“這算是我和他之間的事,還輪不到閔總來插手吧。”他停頓了下,“再說,閔總很不放心他嗎,連誰打了電話都要排查。”
“無意間看到的。”閔峙面無表情地回望著對方,“那個時候他在洗澡。”
付柏啟原本就不太好的臉色現在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的拳頭緊緊握著,勉強穩住聲氣,“這樣啊。”
“不過,閔總你真的能相信他嗎。”他的語氣裡充滿了某種惡意,幾乎是咬牙切齒地,“有了前科,之後無論做什麽都會變得可疑吧。”
“他對我的那份心思可是從小就有了,整整十年,現在說放手就放手。”
付柏啟看著閔峙的表情終於沉了下來裂開了一道口子,唇角上挑了下,接著開口,“對你又會堅持幾年?”
“你應該也清楚,出軌和偷情,不會只有一次。”
接近傍晚,閔峙才從外面回到別墅。
司機止不住地從後視鏡裡望閔峙,不敢說話。坐在一旁的助理臉色也有些不太自然,“閔總,到了......”說完,頓了下又問,“要不要、先去研究院?”
閔峙沒說話,拉開車門從車上下來。
他站在原地停了幾秒,眼睛緊緊盯著別墅,突然吐出一口氣來。
終於......
自方逢至受傷以來壓在心頭的怨氣和不滿卸下了大半。他攤開手心,上面沾著點洗不乾淨的汙漬,身體裡流動著的血液還在滾燙地燃燒著,燒得他手心都是麻的。他眼皮放松似地閉上,像犯罪電影裡的殺人犯似的扶著後腦扭動了幾下脖子。
他從不倡導用暴力解決問題,這還是頭一次。
其實沒有必要動手,畢竟已經離婚了。但這是他很早之前就想做的了。付柏啟說的對,他擔心方逢至會像背叛付柏啟一樣背叛自己。
所以任何一個可能的對象都該鏟除。
他們都以為他信息素失控了。
怎麽可能。前段時間在研究院待了這麽久,這麽大的強度,這麽可能沒調整過來。
他現在很清醒、很理智。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麽。
“先去處理一下。”閔峙朝著車裡的人開口,“這三天都不要來打擾我。”
他把沾有血漬的手表摘下來放口袋裡,抬起腳朝別墅走去。
就還差最後一件事了。
他打開門,方逢至正好從樓上下來,見到他之後笑眯眯地湊上來,“你今天去哪裡了?”
閔峙碰了碰他的臉,“去見個朋友。”他轉身走到廚房裡拿了瓶冰水,灌了一大口,身體熱的沒辦法平靜。
方逢至小尾巴似的跟在他後面,“很熱嗎?”他從身後摟住閔峙的腰,臉埋在他的背上嗅了一口。
“有股奇怪的味道。”很腥,像血。
閔峙沒有說話,由著方逢至在自己身上嗅來嗅去,伸手拿過玻璃杯,把冰水倒了進去。
然後轉身親了親方逢至的唇,“我們去樓上。”明明只是一個普通的親吻,但方逢至卻覺得和平時不太一樣,因為閔峙的眼神非常的......曖昧,還有點凶。方逢至騰地一下,渾身都變得燥熱。他被男人抱了起來。硝煙的味道逐漸變得濃鬱,方逢至熱的不行,軟趴趴地靠著Enigma。
兩人靠倒在床上面對面望著,鼻尖幾乎快要貼到一起。他看到閔峙眼裡莫名的愉悅,方逢至一愣。
他不急不躁地把方逢至壓到床上,去輕吻舔舐他的臉頰、他的嘴唇、下巴,然後是纖細的脖頸。方逢至被他弄得心癢難耐,一隻手撫在男人的後腦,一隻手緊緊地抓著他的手臂。那裡的肌肉又壯又結實,有種說不上來的安全感,方逢至總喜歡抓著那裡。不知道什麽原因,今天那地方好像比平時要硬些。
還沒細想,男人突然直起身。
方逢至有些困惑地望著他,見他從抽屜裡拿出了一袋什麽東西,撕開後把裡面的粉末倒進了杯子。
“這是什麽?”
閔峙晃了晃杯子,水裡的粉末很快就溶解了。
他把杯子湊到方逢至嘴邊,“春藥。”
方逢至一愣,“什麽?”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湊在嘴邊的杯子稍微傾斜著水漫到他的唇上,方逢至抿了一口,就推著閔峙的手,“喝這個做什麽?”
閔峙倒也沒逼他,“怕你不舒服。”
“什麽?”閔峙不明說,扭過了頭,方逢至覺得愈發奇怪,心裡隱約生出不安。
“我......嗯唔......”剛張口想詢問的,嘴巴又被男人吻住。嘴裡被渡了一口很冰涼的水,還沒反應過來順著喉嚨滑了下去。這涼意一直落到胃裡,方逢至一激靈,他急忙望向桌上的杯子,裡面的水果然少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