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草……
爽了。
“是不是很有意思!”林思則大力的鼓吹。
夏衾點頭,喃喃道:“有意思。你很有想法,林思則。”
林思則被猛地一誇,突然有點受寵若驚。
要知道這少爺的誇讚,十年都不一定得到一句。
林思則飄了一會兒後繼續:“那衾總,您是不是得好好給謝哥做做思想工作,然後軟磨硬泡一下,讓他跟我們一起玩兒?”
“為什麽要軟磨硬泡,直接叫他不就好了。”
林思則:?
夏衾已經開口,頤指氣使的語氣:“謝星瀾,我要玩兒蹦極。”
路過的還有一些二中的學生,認出了眼前這個大帥比就是校霸本尊。
還沒來得及繞道走就聽到夏衾這句膽大包天、大逆不道的話。
還以為下一秒,這個漂亮男生就要挨揍了。
結果竟然無事發生。
不僅如此校霸甚至還親手給這漂亮男生遞水。
震驚。
立刻投稿告白牆吃瓜!
謝星瀾插好吸管才遞給他的,熟練的仿佛已經乾過一百次了,抬了下眼:“你不怕?”
夏衾表情意味深長起來,“你要是怕的話,可以不用跟我一起去。”
謝星瀾挑眉:“你想我陪你是吧?”
雖然不知道這傻逼是怎麽得出這種,他堂堂一個男人需要人陪的軟弱結論。
但最終目的達到了,夏衾不跟他計較。
“去不去。”
“去啊。”謝星瀾道:“聽你的。”
夏衾回頭看了林思則一眼。
林思則默默地給他點讚:“還得是您。”
內心也是鄙視了一下謝星瀾:沒救了你謝老板。
蹦極的項目一次只能玩兩個人,經過石頭剪刀布的決定,林思則跟王冬先去玩兒。
過了十分鍾,蹦極塔那裡傳來了王冬的慘叫聲,響徹整個西城的天空。
“老天啊——”
“上帝啊——”
“我的如來阿彌陀佛啊啊啊啊啊啊啊——”
真是聞者落淚。
夏衾收回視線,對謝星瀾戰術安慰道:“你不用太害怕。”
謝星瀾不知道夏衾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慢條斯理:“我不害怕。”
“嗤。”夏衾開口:“別逞強。”
謝星瀾:?哥們是真不害怕啊。
林思則和王冬後面就是夏衾和謝星瀾。
前者下來的時候,王冬已經快沒氣了,整個人都掛在林思則的身上,真是貫徹落實了霸總小說裡什麽叫做恨不得把自己揉進對方身體裡的真實版。
夏衾看了王冬一眼,又看了謝星瀾一眼,淡淡道:“你放心,等一下我會扶你下來的。”
“行,夏老師。”謝星瀾看了會兒他倆,改了口:“我突然感到害怕了。”
電梯一直往上,夏衾默默的觀察謝星瀾的表情。
對方靠在玻璃窗上,臉上依舊是那副散漫的模樣。
隨著電梯的升高,夏衾心中的疑惑越來越大。
等到工作人員把兩人的安全繩都系好了之後。
他想象中“謝小瀾哭唧唧蹲在角落裡求安慰,夏衾哥哥猛拍照存下十張黑歷史”的畫面並沒有發生。
事已至此,夏衾再沒發現自己上當受騙,已經是不可能的了。
內心把林思則千刀萬剮一百遍的同時,覺得自己這個人也挺無聊的。
居然為了看謝星瀾哭這種理由,跑來玩蹦極!
也是有點兒看不懂自己的行為邏輯了。
“怎麽了?”
小祖宗剛才還興致衝衝的,這會兒忽然蔫了。
雖然不知道他在打什麽主意,謝星瀾還是問了句。
夏衾興致缺缺,不想回答。
打算莫名其妙生一會兒氣。
讓謝星瀾自己猜是什麽原因:)
謝星瀾走過去檢查了一下他的安全繩索。
這個動作非常自然,夏衾也理所當然似的。
工作人員見狀,多嘴問了句:“你們是親兄弟嗎?”
謝星瀾表情一頓,回了句:“不是。”
工作人員笑道:“啊,不好意思,我看你對他這麽照顧,還以為你是他親哥哥。”
坐電梯的時候工作人員是一路跟上來的。
迎來送往。
有林思則和王冬在前——兩人光顧著自己害怕,幾乎沒有什麽交流。
塑料的不帶一絲真情。
這兒大部分來玩蹦極的雙人組合都是這樣。
氛圍這麽親密的也是有,但那是……
“那你們是……”
工作人員看了他們倆一眼,似乎想說什麽。
但又覺得問出來格外冒昧,最後兩個字隻好咽了下去。
他欲言又止。
謝星瀾站的離他近,卻聽到了這句話。
系上了最後一個安全扣,有一瞬間,忘記了松手。
工作人員分明沒有把這話說完整。
但他腦海中跟落下一道驚雷似的。
自動的補完了潛台詞。
——那你們是……情侶嗎?
第33章 跳
謝星瀾的動作隻遲疑了一秒。
工作人員的那句話沒說完,也沒有人注意到他這個細微的不能再細微的變化。
直到耳邊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清清冷冷,乾乾淨淨,是夏衾的。
“對,我們是的。”
謝星瀾差點兒腳一滑從幾十米的蹦極塔上面摔下去。
工作人員表情逐漸驚訝。
夏衾繼續:“我們其實是父子。”
謝星瀾那顆比蹦極還要先蹦下去的心臟,忽然頓了下。
然後和工作人員一起,腦袋上冒出一個問號:?
“啊?”工作人員說。
謝星瀾有時候很喜歡別人的一句話。
對沒錯,就是“啊?”
“看不出來嗎。”夏衾的聲音平靜:“我是他爸爸。”
謝星瀾:“……”
大概是這小祖宗說話的時候,語氣太一本正經了。
工作人員竟然有那麽一秒的時間被他給唬住了:“……那您,您,您還挺年輕的。”
“長得顯年輕。”夏衾張口就來:“不小了,過了今年就四十了。”
工作人員還在持續震驚。
但謝星瀾已經反應過來,夏衾故意的。
他不知為何松了口氣,只是有一點不明所以的遺憾情緒,像風一樣,從指縫中溜走。
隨即,他很快的配合夏衾演戲。
“真看不出來吧。”謝星瀾慢條斯理說:“其實我也三十了。”
夏衾:“……”給他一搭戲,他還真演起來了。
兩人對視一眼,不知道誰開始笑。
這一笑,謝星瀾腦子裡那個驚雷般的念頭被壓下去了。
或許只是一時的錯覺。
少年人的笑是很朝氣的,他們雖然笑得莫名其妙。
但工作人員看著看著,也知道這只是個玩笑,不由自主的笑起來。
“你有毒吧。”夏衾開口。
“誰先開始的?”謝星瀾不服。
“我本來就是你爹。”
“行啊。你現在跳下去你就是我爹。”
“怎麽?你爹死了?”
夏衾冷不丁冒出一句冷笑話。
謝星瀾先是愣了下,然後仿佛被人瘋狂戳中了笑點,笑得直不起腰。
夏衾其實先意識到自己這句話說的不對,但謝星瀾好像並不反感的樣子。
他的心虛只有一秒,見對方沒生氣,任性妄為的脾氣又佔領高地。
小少爺自己對親爹沒什麽感情,所以以己度人,對別人的爹更是冷酷無情。
費勁巴拉的跑到這麽高的地方玩兒蹦極。
不僅沒拍到謝星瀾在起跳台哭唧唧的黑歷史,此時此刻對方還笑得如此張狂。
夏衾不知道怎麽,腦子一抽,忽然有了個大膽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