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還是謝星瀾第一次主動說自己家裡的事,夏衾認真的聽。
“之前不讀書……可能是中二。覺得讀了也沒什麽意思,以後還得繼承老頭子家產,我憑什麽給他打理家業,我巴不得給他敗光。”
夏衾看著謝星瀾的臉想了一下,覺得如果他去做個浪蕩紈絝,似乎非常符合別人對他的刻板印象。
“家裡可能有點兒錢,我不打算要。以前就打算這麽隨便混一輩子,老了就倒地一死,愛誰誰。”謝星瀾說這話的時候,態度很無所謂。
夏衾卻知道,這人以前或許是真這麽打算的。
“現在呢?”
“現在有對象啊。”謝星瀾笑:“我總不能讓你跟我吃苦吧。”
謝星瀾繼續:“今天你說想和我一直在一起,我特別開心。”
“夏衾,我會好好念書的。大學跟你一塊兒去北京,爭取不異地戀。”謝星瀾低聲道:“可能大學順便創個業,賺點兒錢,然後都給你花。”
夏衾頓了下,心跳有點快:“我自己也會賺錢的。”
“嗯。”謝星瀾笑:“你的錢是你自己零花錢,我的錢也是你的。”
他看著夏衾的臉,心裡的喜歡像海浪一樣洶湧。
謝星瀾低下頭,在他唇角壓了一個極為克制的吻。
歎息道:“怎麽辦。好想快點長大。”
這樣年輕的光景,大概還不知道承諾意味著什麽。
可在這一秒,謝星瀾心裡壓下了沉甸甸的重量。
他模模糊糊的摸到了一點兒責任的分量。
在這一刻意識到,他應該活得像個人樣,有出息一點兒。
至少,他得讓夏衾過得無憂無慮,開開心心的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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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沒多久,林思則震驚的發現一件事。
他爹,校霸,不學無術的學渣——謝星瀾。
竟然在認真讀書了!
雖然上學期,謝星瀾也是認真讀書,不過明顯是逗夏衾的比較多。
偶爾學習,大部分時間還是在大睡其覺,哪像現在這樣,林思則只要回頭,就看到謝星瀾撐著下巴,雖然也是困倦的模樣。
但是,他在,聽課啊!!!
林思則感到很害怕。
難道這就是愛情,啊呸,友情的力量?
一轉眼,就到了六月份。
西城的春天過去,盛夏終於如約而至。
老趙從教室外進來,宣布一件事。
“我們學校是這屆高考的考試地點,今天下午,班長,安排一下大掃除,把教室打掃一下做高考的考場。”
“留下二十五張凳子就行,剩下多的桌椅都搬到隔壁空的那個陽台上去。”
“還有,明天后天是高三高考,住校生留在寢室休息,走讀生放假。”
最後一句話說出來,全班歡呼。
被繁重的學業折磨了快一個學期,眼下終於能松口氣。
老趙一走,林思則就吆喝著全班,準備趁著今明兩天放假的時光出去浪。
結果沒浪成,因為高考的緣故,二中封校了。
眾人遺憾的同時,林思則又相出了一個新點子。
“要不我們買點兒酒在教室看電影吧,怎麽樣?”他忽然發現自己這個提議非常好啊:“你們想,高考,老師肯定不管我們住校生。我知道多媒體樓六樓有個一直空著的教室,我們去那兒看!”
這個提議得到了一致好評。
大概是眾人都憋壞了,一乾壞事,就悶聲乾個最大的。
“我沒意見。”王冬舉手,這人最愛刺激:“我順便拿點兒桌遊來玩!”
“我也沒有!”嚴莎莎舉手,她已經徹底被這群牲口帶壞。
“帶我一個吧,我真的學不動了,我需要放松。”班長摘下眼鏡,擦了擦。
林思則轉過頭來問夏衾:“衾總,你來嗎!”
夏衾頓了下:“二中要封校,走讀生進不來。”
他是不住校的,每天晚自習結束之後,謝星瀾會送他回家。
“對哦。”林思則扼腕歎息:“啊!好煩!沒有了衾總的派對,還有什麽意思!!”
夏衾:“……”
不要以為故意賣慘他看不出來。
“其實也不是完全沒辦法。”陳文欣忽然開口:“那個,謝老板不是住校的嗎,到時候要是太晚了出不去,讓夏衾住你們宿舍不就行了。”
話音一落,林思則茅塞頓開:“對啊。”
“不對。”王冬說:“我們宿舍空的那張單人床都被行李箱和雜物堆滿了,睡不了人。”
“沒關系啊。”陳文欣緩緩推了推眼鏡:“嗯……夏衾可以跟謝老板一起睡啊。”
她輕聲道:“都是男生,沒關系的吧。”
嚴莎莎連忙補充:“我跟蚊子就經常睡一張床啊!”
林思則(欲言又止):女人真可怕。
夏衾有點兒被套路。
但不知道被套路了什麽的感覺。
夏老師被她倆繞的迷迷糊糊,似乎覺得這個方法可行。
他戳了下謝星瀾,“你宿舍床大不大?”
謝星瀾自從剛才聽到這個提議之後,就有點兒心猿意馬,他下意識道:“啊。”
“……都挺大?”
都?
還有什麽是很大的嗎?
這人毫無知自覺,非常單純的開口:“那我晚上過來看看大不大。”
謝星瀾:“……”
現在、已經、快要、變很大了。
第56章 出租屋文學
解決了衾總的住宿問題之後,林思則松了一口氣。
他問謝星瀾:“爹!去不去廁所!”
謝星瀾面無表情:“不去。”
林思則:?
好吧,不去就不去,一臉嚴肅幹什麽。
林思則跟王冬結伴出門了。
後排只剩下夏衾跟謝星瀾。
謝星瀾反思了一下,覺得這應該不是自己的問題。
要是沒反應,才是真的有問題。
這個年紀的男生,看個美國提子冰淇淋都能直接往下三路想。
作為一個合法擁有男朋友的青春期男高來說,胡思亂想已經是他的常態。有時候盯著夏衾寫作業露出來的一截胳膊,都能想入非非半天。
特別是盛夏到了,他老婆還越穿越少。
上回地理課,謝星瀾剛打完籃球回教室。
夏衾不愛運動也不愛出汗,和他不一樣。
倒是自己,整個風裡來雨裡去的,一到夏天打球就要被曬成小麥色,冬天再白回來。
夏衾是一年四季都很白的,健康的白,牛奶一樣細膩。
安安靜靜的坐在位置上聽課,他盯著看了一會兒心思就有點飄了。
謝星瀾記得,夏衾的腳背也很白。
手臂也很白。
有點兒好奇,這個人是全身都這麽白的嗎?
地理老師不知道在講什麽,忽然點到謝星瀾的名字。
“後邊那個發呆的帥哥,你,就你。”地理老師脾氣好,上課也愛開玩笑,“你來回答剛才的問題。”
謝星瀾驟然被點名,站起來什麽都沒想到。
光記得老婆腳白,張口就是:“對,很白。”
白,白個頭。
地理老師當場讓他跟座位說“白白”,滾到後面去站了一節課。
回憶戛然而止。
謝星瀾收回思緒,開口問:“男朋友。”
夏衾冷不丁聽見這個叫法,道:“你注意點兒,我不想被抓早戀。”
謝星瀾:“行。”
“幹什麽?”夏衾問。
“問一下。”謝星瀾道:“你是六月底過生日吧。”
“嗯。”夏衾點點頭。
“行。”
?
你又行什麽了。
謝星瀾歎息道:“過完就十七了……才十七。”
他翻出試卷,鼓勵自己:“哥們兒,加油,還有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