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醫院這邊的事情,謝星瀾牽著夏衾就下樓,一刻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到了車上,夏衾覺得自己應該解釋一下自己的行為動機。
“謝星瀾。”夏衾喊他。
“啊。”謝星瀾自己開車來的,連司機都沒叫一個。
可見他知道夏衾出現在謝敬所在的醫院裡時,有多慌忙。
仔細看的話,他連腕表都沒帶,應該是匆忙從家樓下隨便開了輛車出來。
“我應該沒跟你說過五年前謝敬單獨找過我一次。”
這事兒夏衾確實沒說,但是謝星瀾隔天就查監控知道了。
“那時候他也是這麽跟我說的,讓我跟你分手。我那時候因為窮,也沒什麽本事,被他一嚇之後,其實真的動搖過幾秒。”
五年前的事情,兩人都以為自己忘得差不多了。
自欺欺人的往前走,其實一提起來,那個分手的下午,夏衾喝得是什麽口味的咖啡,當天打了幾折,喝了幾口他都記得一清二楚。
這是一個同時折磨了兩人數年的噩夢。
“後來跟你分開的五年,我一直都在想,要是自己能穿越回去就好了。”夏衾有點生氣道:“謝敬再威脅我跟你分手,我肯定直接給他一拳。”
紅綠燈路口,邁巴赫停了下來。
“所以這就是我今天單獨去找謝敬的理由。”夏衾解釋道:“想證明自己跟五年前不一樣了。”
“那你打他一拳了嗎?”謝星瀾問。
這刁鑽的角度,讓夏老師愣了下。
旋即,他開口:“……沒。”
但是他成功的把謝敬氣到ICU裡面去了。
也算是一種復仇吧:)
“下次有這種好事叫上我。”謝星瀾說話又開始吊兒郎當的:“別忘記你老公高中的時候可是校霸,社會人,懂嗎?”
夏衾笑了聲:“別胡言亂語。”
他知道這事兒翻篇了。
反正謝星瀾從來不會真的跟他生氣,夏衾其實是知道這一點的。
所以很多時候他都是有恃無恐的。
“而且謝敬到底是你血緣關系上的親爹,對他動手不好吧?”
“嗯啊。”謝星瀾道:“所以我幫你加油助威啊。”
那謝敬今天肯定不止氣到ICU這麽簡單,恐怕直接會被氣死。
夏衾問道:“那兩個站在門口的保鏢呢?”
臨走的時候,夏衾回頭看了眼門口,已經沒人了。
謝星瀾開著車:“可能是下班了。”
他轉頭看一眼:“怎麽,心裡還有氣呢?那老公幫你把他們抓回來,再打一頓。”
“你正經一點。”夏衾強調:“法治社會。”
“我說夏老師。”謝星瀾的話題跳躍的突然:“你怎麽一點兒都沒有妖妃的自覺性啊。”
夏衾:“……?”這又是你想出來的什麽花裡胡哨的人設。
“你說你現在嬌滴滴躺在哥們懷裡說兩句壞話,哥們這不得把整個衡世的股票都送你手上讓你撒著玩兒啊?”
夏老師倒也沒有撒股票的興趣愛好,謝謝。
“謝敬還做了什麽沒有?”
“拍了我們倆的照片,威脅我。”夏衾:“說不跟你分手的話,就把這些曖昧照片發網上,看他的意思,是買個熱搜第一吧。”
說完這句話,車廂內安靜下來。
夏衾本來低頭玩手機,這會兒抬起頭看向謝星瀾。
半晌,謝星瀾敲了下方向盤,可惜道:“虧了。早知道讓他先把照片發網上了。”
夏衾:“……”
我就知道,不愧是你。
不過說到這裡,夏衾倒是有一件事情真的很想問謝星瀾,他開口:“謝星瀾,你是真的想公開嗎?”
“怎麽?”
“我的意思是,公開和我談戀愛。”
“啊。我都行。”謝星瀾還是挺有自知之明的:“主要是咱倆現在談著,也沒刻意避開誰吧。”
那倒是,這人膽子大的點映會都敢光明正大的來,一點兒都不避諱:)
“你要是想公開跟我說。”
“夏老師的事業怎麽辦?”
“沒有哪條法律寫了不許同性戀演戲吧?”
“夏衾。”謝星瀾語氣忽然正經起來,道:“我是很想公開,告訴全世界你是我的人。但是我更希望你開心。”
“不管你現在是想要演戲,還是以後就想在家裡買包包做美甲吃下午茶……”
夏衾聽著聽著覺得有點兒不對勁,等等你那個做美甲的人設是怎麽來的:)
你別給我偷偷泥塑:)
“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賺這麽多錢就是為了給你花的。”謝星瀾神情認真道:“我之前一直在想為什麽我們會分開,根本的原因就是我太窮了,又沒什麽本事。”
“我如果那時候就像現在這樣有權勢,我們一定不會分開。”謝星瀾道:“所以你明白嗎。退一萬步來說謝敬如果今天真的破罐子破摔把你的事情放到網上,我也有能力為你兜底。”
“這就是我人生為之努力的唯一目標。”
“為了讓你過上更好的日子,誰也不能委屈你或者是讓你不開心,包括我。”
車廂內再次安靜下來。
謝星瀾頓了下,開口:“夏老師,不會被感動到說不出話了吧。”
謝星瀾感慨:“別太感動。雖然我自己都有點為之動容,像你老公這樣的好男人真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不是。”夏老師默默道:“我在想,你剛才的發言,好像那種渣男啊……”
謝星瀾:“……?”
夏老師很認真的說:“你不覺得像嗎?我要是一直在家裡當米蟲,沒了自己的事業,萬一被你甩了怎麽辦?”
夏衾逗他:“你好像那種準備結婚了,給對象畫餅的渣男。”
謝星瀾:“…………”
謝星瀾笑罵了一句:“操啊。不玩兒了!破防了!情感上收到了傷害和質疑,要麽你現在親我一口,否則我真難受了。”
夏衾笑得不行,
“真沒騙你,我剛還覺得自己說的挺帥的呢。”謝星瀾感慨道:“結果你就是這麽評價你老公的?破大防了。”
夏衾很快認錯:“抱歉。”
謝星瀾見夏衾故意漏掉了親他一下的前提條件,於是專注開車,決定不再說話。
夏衾喊他:“謝星瀾?”
謝星瀾:勿擾啊,哥們在破防中。
謝星瀾:修複一顆受到傷害的男人的心需要時間。
夏衾又喊:“謝老板?”
還是沒回應。
“謝總?”
“哥?”
有點兒動靜了,給了他一個矜持的側目。
夏衾:“……”
夏衾笑了一聲,用挺甜的語氣喊:“老公。”
“好嘞!”謝星瀾秒回:“早這麽喊不就完事兒了嗎?乖,再喊兩聲聽聽。”
夏衾意味深長的看他:“謝星瀾,你臉皮到底是什麽做的啊?”
“好奇啊,那你親一個看看材質。”
“。”
謝星瀾看了下手機:“晚上是出去吃還是在家裡吃,這個點兒買菜還來得及。”
夏衾道:“出去吃吧。”
“不在家?”
“嗯。”夏衾說:“我有點兒事。”
謝星瀾現在對“有點兒事”PTSD了。
“你有什麽事兒?”他眉心一跳,耐著性子問:“跟我也商量商量?”
夏衾慢條斯理道:“妖妃的事情你少管。”
謝星瀾:“?”
夏衾拿出手機,在高德地圖上劃了半天。
郊區天色漸晚,兩旁都是農田小道,只有國道上的路燈和不遠處亮起的農村自建房的燈有微弱的光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