覺明涼離開之後,紀徒清繼續著自己一成不變的生活。
冬去春來,紀徒清馬上要結束自己的高二生活,升入高三了。
下課之後,他走在路上,有氣無力地和系統商量:“給我開個金手指唄?”
【宿主想做什麽?】
“我都30歲的人了,為什麽還要重新上一遍高中啊?”想著,紀徒清有些咬牙切齒,“該死的覺明涼,為什麽還不回來。”
走進小區,紀徒清就頓了一下。
他隱約覺得小區裡的氛圍不太對,好事的女人三兩個地圍在一起,議論紛紛。
他心裡一咯噔,直覺這和那個剛剛還被他念叨的人有關。
紀徒清面上表情不變,繼續往前走。果然,在他家樓底下,停著一輛看上去和這個老式小區十分違和的靚麗跑車。
紀徒清皺了皺眉,沒什麽反應,等到了家門口,準備開門的時候,才發現自家門居然被人撬了。
“……”覺明涼這什麽臭毛病。
紀徒清面色不變,推門進去,果然看見覺明涼就站在他家客廳中央,朝著陽台,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紀徒清進來的動靜驚醒了他,他轉身,似乎想露出一個笑,但看著紀徒清冰冷的面孔,還是收了回去。他抿起唇,不說話。
兩人就此沉默。
其實紀徒清在心裡呐喊“你快說話!”,但奈何兩個人一點默契都沒有,只能這麽面面相覷。
最後還是覺明涼先屈服了,他說:“我回來了。”
紀徒清歪了歪頭,說:“既然走了,為什麽要回來?”
覺明涼面色微變,但還是自顧自說道:“你想讓我繼續在這裡生活嗎?可是我家裡人不會同意,你可以跟我回……”
“回答我的問題。”紀徒清冷聲打斷覺明涼的話。
覺明涼垂下眼睛,看上去竟然有點可憐的樣子,但他很快抬頭,盯著紀徒清,語氣中帶著執拗的狠辣:“之前是你要我乖一點,現在我乖乖回來了,你為什麽不要我?”
“……”
系統的金手指是不是太厲害了一點?
紀大大現在很方,他不知道為什麽他“可愛的泰日天【???】黑道太子攻”為什麽會變成“陰狠偏執深情受”呢?這屬性不對啊!
看著紀徒清依舊冷漠的表情,覺明涼忽然笑了:“你又想像上次那樣把我趕走嗎?”
“……”
旁友你不要這樣無理取鬧!上次明明是你自己要走的!話說分開的這半年多裡覺明涼究竟都遭遇了什麽,怎麽變成這個樣子?
紀徒清的不言不語讓覺明涼有些暴躁,他們隔著半個客廳的距離,紀徒清不動,覺明涼也不敢接近他,潛意識中,那短短三天的時間,已經讓紀徒清在覺明涼心裡樹立了無比的威信。
簡單來說,哪怕是覺明涼他爸媽,都未必能讓覺明涼這麽聽話。
就在紀徒清走神的時候,系統喊醒了他。
他看了眼覺明涼,心中一歎,然後開口:“我沒說不要你。”
覺明涼聽了一喜。
“不過,你又不喜歡這樣的束縛。”紀徒清慢吞吞地開口,表面上像是在拒絕,其實內心在很渣很渣地思考欲迎還拒的方式,“況且,我現在也沒那個時間和你糾纏。”
“為什麽?”覺明涼追問,“你喜歡上別人了嗎?”
紀徒清默默“……”了一下,很想說我特麽也沒喜歡過你啊,然而他暗自深吸了一口氣,決定冷靜,換個話題:“下面那輛車是你的?”
“是。”
“顯然,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既然拒絕進入我的世界,我為什麽要主動進入你的世界?”
這話說得絕情,讓覺明涼心裡發顫:“我……我沒有拒絕。”
紀徒清皺起眉,不是很想繼續周旋下去,但接下來還有一個play還沒有完成,感覺也是很心累。
但他的皺眉讓覺明涼誤會了,覺明涼想靠近紀徒清又不敢,猶如困獸一般在原地轉圈,拚命想著自己能怎麽讓紀徒清回心轉意。
但這個時候,紀徒清繼續開口說:“你當初那麽抗拒,現在反而是要強迫我接受你。一年時間不到,你怎麽就改變主意了?”
聽了這話,覺明涼反而停下了腳步,眼神也沉寂下來,他盯著紀徒清看了一會,說:“我還戴著那個環。”
“……嗯。”紀徒清面上不為所動,眼神卻略顯波瀾。
覺明涼張口想繼續說下去,但被紀徒清打斷:“先回答我的問題,為什麽?”
覺明涼沉默了一下,有種想要苦笑的衝動。
他在本家已然是說一不二,但在紀徒清面前的這副樣子,若是被他的屬下看見了,不知道會被怎麽嘲笑呢。
“我……”他張了張嘴,下定了決心,“我沒法對別人有欲望,只有你……”他似乎有些難以啟齒的樣子,但還是緩緩說了下去,“最初三個月的時候,我很生氣,因為我沒法發泄,但三個月過去之後,我發現我的腦子裡面只有你,我沒法對別人有反應,就好像你說的那樣,真的廢了。只有晚上夢到你的時候,我才能……勃起。”
說著,覺明涼似乎有點不好意思,他避開紀徒清打量的視線,有些局促不安地看著地面:“後來……後來我又把那個環戴上了。”
“……”
不知道覺明涼心甘情願給自己戴陰莖環的時候,心情是什麽樣子的。
不過不管怎麽說,紀徒清還是心軟了。
他面沉如水,閉了閉眼,然後說:“脫衣服。”
覺明涼生怕紀徒清反悔,連忙把衣服脫了下來。
紀徒清的目光掠過覺明涼裸露的皮膚,最終落在那根被束縛著的、有些萎靡的陰莖上。
在這樣長時間的注視下,覺明涼身體有些發熱,他的陰莖不自覺彈動了一下,讓他自己嚇了一跳,他慌忙想要捂住,被紀徒清快步走上來抓住了雙手。
本來半年不見,紀徒清又是長身體的年紀,原本隻到覺明涼肩膀的人,已經竄到了覺明涼的鼻子,隻比他矮半個頭。
但覺明涼此刻沒有心思關注紀徒清的變化如何,因為紀徒清冰涼的手已經握住了覺明涼的陰莖。
“……唔。”覺明涼拚命憋住呻吟,隻發出一個輕微的悶哼。
陰莖被直接碰觸的快感十分強烈,特別是那種心理上的快感,畢竟按照覺明涼的說法,他大概已經禁欲大半年了。
但紀徒清有些不滿,他湊過去舔了舔被覺明涼咬得發白的嘴唇:“你又不乖。”
“沒、沒有。”覺明涼慌忙說。
“那叫出來讓我聽聽?”
覺明涼不好意思地撇開眼睛,但還是聽從了紀徒清的要求,沒有憋著聲音,伴隨著紀徒清手指靈活的動作,輕輕地喘息呻吟起來。
但過不了多久,他就只能求饒:“把環取下來……疼……”
紀徒清低頭看了看腫脹的陰莖,說:“你自己先消消火,不然也沒法取。”
他又看了眼時間:“我要做飯了,你自便。”
覺明涼穿好衣服,跟在紀徒清身後,拉住了紀徒清的袖子:“這樣……你是願意讓我留下來了嗎?”
紀徒清不置可否:“以後再說吧。”
覺明涼有些著急:“你別生氣,我那個時候沒想清楚,我、我也沒有明確拒絕……我以後會乖的,你別拋下我。”
紀徒清頓了頓,低聲問他:“我沒法給你伴侶的愛。”
覺明涼臉色一白,聲音發澀:“我……我知道。我調查過你的家庭,你……你別生氣。”他偷偷看紀徒清的臉色,“我不介意。”
紀徒清沒說話。
覺明涼也無話可說,他垂著眼睛,有些無所適從。
紀徒清走進廚房,覺明涼想了想,也跟進去:“我來做飯吧。”
“你會?”
覺明涼抿著唇,不好意思說是自己為了討好紀徒清才去學的。
他認識的人都說覺家的繼承人消失了三天之後,鬼迷心竅一樣地變了,又是學廚藝又是清心寡欲,好像是被什麽外來的小妖精迷得死去活來。
——其實是他迷人家迷得死去活來。
而眼前這個表情淡淡的人,心裡還指不定覺得他有多放蕩呢。
其實紀徒清心裡沒那麽面上那麽平靜,他正在心裡瘋狂地呐喊。
老子的男主角!人設居然崩成這個鬼樣子!!居然都往人妻崩了啊啊啊啊啊!!!誰的錯!!!
明明是紀大大你自己的錯。
不過紀徒清很有自知之明地給覺明涼讓位。
其實紀徒清根本不會做飯。他唯一會做的只有粥,還是在原材料齊全的情況下——嗯,這還是當初覺明涼還在的時候練出來的。
本來紀徒清是打算去外面隨便吃點,但鑒於他根本不敢把覺明涼一個人放在家裡,帶出去就更加尷尬了,所以他只是打算做個粥喝喝而已。
覺明涼看紀徒清擺在一邊的米,語氣古怪:“你要喝粥嗎?”
“……”時來運轉,曾經的覺明涼被他喂了三天白粥,現在居然也敢對他開這種玩笑。
紀徒清無所謂地看了覺明涼一眼:“隨你吧,我先去洗個澡。”
“……”洗澡這麽曖昧的詞,讓有點精蟲上腦的覺明涼腦袋發熱,下一秒來了一句,“等我一起?”話語剛落,他頓時清醒過來,都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斷了。
紀徒清根本沒理他,躲進浴室瘋狂地向系統求助:“這特麽都什麽事啊啊啊啊?!!”
系統語氣幽幽:【這樣不是挺好的嘛,省得你費心攻略。】
“臥槽我的男主角變成了這麽個糟心樣子啊啊啊啊心塞……”
【你很討厭這種屬性?】系統語氣有點古怪。
紀徒清歎了口氣:“也不是……只是有心理陰影了。”
【……】
看系統半懂不懂的樣子,紀徒清也不想解釋,問系統:“還有什麽play?”
【就最後那個重逢play,宿主,脫了褲子快上吧。】
“……”紀徒清陷入了艱難的思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