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音曉得,身懷龍嗣不好張揚,她不曾提及腹中的孩子,隻讓巡撫大人給皇上捎個口信。
只要一個口信就好了。
巡撫大人卻說,“陛下是什麽身份?你又是什麽東西?還敢肖想陛下!”
“能陪伴陛下一段時日已是你的福分,你還真當自己的身份不同了?”
“陛下若真看重你,怎的當時不帶你走?”
“滾滾滾!少來本官這裡打秋風!”
這一番話,讓長音起了幾分懷疑。
她捏著皇上給的玉佩,又回到小院裡苦熬了幾個月。
臨盆之際,她吃了好大一番苦頭,可看著孩子的臉龐,長音便覺得都是值得的。
好景不長,原本長音還靠著替人縫補漿洗,抄寫書信賺些銀兩,懷生大肚時,她行動不便,就停了這些活計,生了孩子後,她才發覺,自己一個人帶著孩子根本無法做活計。
很快,手裡的銀子見了底。
恰巧這個時候,沈辭又病了。
幾個月大的孩子,病來的又急又凶,長音請了大夫,手裡捉襟見肘,欠了大夫好些藥錢,沈辭也不見好,後來,大夫也不肯給賒欠藥錢了。
無奈之下,長音回到了青樓。
這一過,就是十年。
她沒能等到皇上來接她,就死在了青樓裡。
而沈辭,自小就在青樓裡長大,長音病逝前,給他留了一筆錢,告訴了他的身份,還給了他留了塊玉佩。
那玉佩,是皇上贈與長音的,長音一直留在身邊,走投無路之時也不曾典賣,就是想有朝一日,沈辭能憑借這玉佩與皇上相認。
沈辭拿著長音留下的銀錢,盤下了青樓,屯田買地,四處經商,為的就是今日的謀劃。
唯有錢財動人心,這是沈辭自小在青樓裡學到的。
沈辭講述這些事情時,眼眶不由的泛紅。
江照在內殿裡聽了個清清楚楚,也忍不住紅了眼眶。
“你,你怎麽能說你就是我的血脈?”
“你生母不過是個青樓妓子,恩客無數,她的話,如何能信?”
皇上還是不肯相信,連連搖頭。
“陛下寵信我母親時,我母親還是處子之身,並未墮入風塵,陛下,不記得了?”
“無妨,陛下不記得,還有人替陛下記得。”
“當年為陛下搜尋美人,如今已經解甲歸田的巡撫大人,我已經帶來了。”
“還有當年為我母親接生的穩婆,我也帶來了。”
沈辭拍了拍手,那些人都被暗衛押著上前。
看到這二人,皇上的瞳孔縮了縮。
“即便如此,你也無法證明你的身份!”
“朕是與一青樓女子有過露水之緣,你又如何能說你就是她的孩子,朕的血脈?皇室血脈,豈能如此草率!”
皇上矢口否認。
即便他心中明了,當下的形勢,他認了,沈辭皇子的身份坐實,沈辭便是順位繼承!
所以,他不能認。
“我知陛下不會認,無妨,那便,滴血驗親。”
沈辭勾起唇角。
今日,皇上不認也得認。
沈辭把玩著手裡的玉佩,上面雕刻著一條龍,是皇室身份的象征。
此玉佩為一,人證為二,滴血驗親為三。
這身份,他就是要坐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