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水是金修文親自準備的。
沈辭劃開指尖,滴入血液。
皇上自是不想讓沈辭得逞,沈辭強硬的抓住他的手,劃開一道口子,滴入碗中。
很快,兩滴血相融。
金修文狠狠地松了口氣。
其實那日他聽到沈辭那麽說,並未全然相信,這一碗清水驗證了沈辭的身份。
至少,他也是皇室子弟。
“假的!一定是假的!”
皇上指著那碗水,做著最後的掙扎。
跪在地上的三皇子哈哈大笑。
命運真是弄人啊!
他終於咽下了最後一口氣,腦袋無力的垂下。
青木從金修文手裡接過清水碗,毫不猶豫的劃開口子,將自己的血液滴入。
只見他的血珠圓潤的躺在中央,與其他血液並不相融。
接著,青木又面無表情的扯過太監,取他的血來。
結果不出所望。
皇上徹底死心了,面如死灰。
“陛下,不是每個人都如你這般卑劣,我的母親迫於生計墮入紅塵,可她從不撒謊。”
沈辭冷冷一笑。
今日,他等了太久太久。
幼年時,他親眼見到一個又一個的男人進入自己母親的房間,每每這個時候,老鴇都會將他帶走,不讓他礙事。
他日複一日的感受著母親的痛苦,他知道母親這麽做,都是為了他。
母親靠著接待一個又一個的恩客,送他去最好的私塾念書,給他請最好的武師學武。
只可惜,母親的願望他終究是做不到的。
他沒有辦法原諒眼前這個男人,他恨,日日夜夜,夢裡都恨不得將他撕碎!
他不該給了母親希望,又送母親在無盡的地獄裡日日煎熬!
“就算你是朕的兒子又如何?弑父殺兄,你以為這皇位,你能坐得穩嗎?”
皇上嘴唇顫抖,做著最後的掙扎。
他賭沈辭不敢。
只要他不簽禪位詔書,沈辭就是篡位!
那些虎視眈眈的藩王,宗室子弟,哪個會讓沈辭好過?
“陛下哪裡的話,逼宮的是三殿下,我是來勤王救駕,清君側的!”
“只可惜,我來晚了一步,陛下還是遭了毒手,我便只能手刃仇敵,為陛下報仇。”
沈辭輕笑。
皇上都明白了。
今日的這一切,沈辭早就算準了!
“你,你不可以......”
皇上啐出一口血,倒在太監懷中。
“來人!將陛下帶下去!”
“冷宮不錯,適合給陛下養老。”
“堂兄,報喪吧!”
“天子駕崩,吾為皇室血脈,臨危受命,隻得端正大統,靈前繼位。”
沈辭淡淡吩咐。
底下的人井然有序的去做布置,吳德凱命人打掃了現場。
金修文盯著沈辭看了一會,以親王身份與文武百官報喪。
至於晉陽侯,自是留不得了,吳德凱一刀了結了他,並未受苦。
今日在場的士兵,除了吳德凱的心腹,沈辭多年悉心培養的暗衛外,晉陽侯的人都被滅了口。
一將功成萬骨枯。
沈辭擦乾淨臉上的血水,去換了身衣裳才去見江照。
“今日,嚇著了吧?”
沈辭來到內殿,衝江照招招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