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夜方宴清一直服務著、討好著、懲罰著池念，徹底讓池念體驗了一把被肏到暈，下體被重複的抽插律動摩擦到麻木的體驗。

她全身酸痛，疲乏不已，方宴清什麽時候結束的，又是什麽時候給她洗澡，把她抱回床上的，她通通一無所知。

這一夜安眠無夢，醒來時黑夜尚未完全消散，夜空泛著藍灰色，漫天罩著濕漉漉的雪霧，枕邊人也睡得安逸。

走進衛生間，浴鏡中反射出女人雪白細嫩的皮膚上布滿了深紫發青色的吻痕，揚起下頜，池念用指腹輕輕觸摸那些狂熱的痕跡，心頭泛起了微妙的甜與澀。

再從浴室出來時，方宴清也醒了。

他赤裸著精壯的上半身，依靠在床頭，望著衛生間的方向，神色如窗外的夜色般沉靜動人。

池念赤裸著身體站在那，被他幽深的雙眼鎖定著，皮膚發燙發緊，心跳加速，羞怯地垂下了眼簾，避開了他的目光。

“下雪了。”池念說。

方宴清從鼻腔裡發出一聲低不可聞的“嗯”，微微張開雙臂，示意池念到他懷裡來。

或許池念該扭捏一下，可這次她沒有，聽話地走到床邊，安穩地坐到方宴清懷裡。

方宴清撈起棉被裹住她和他，輕柔的吻落在她頭頂，揉捏著她的後腰，手不安分地向下遊離，刻意壓低了嗓音，在她耳邊沉聲問：“還疼麽？”

溫熱曖昧的氣息落在敏感地帶，池念扭了扭腰，主動環上方宴清的脖子：“別做了行麽，我們在一起時，為什麽總是做這種事？”

“那你想做什麽？”方宴清問。

他的語氣很平和很柔軟，聽起來像是在認真思考著她的話。

“我也不知道，”池念說，“我是第一次結婚。”

方宴清被她的話逗笑了：“那不好意思了，我也是第一次。或許在娶你之前，我應該有點給人當老公的經驗，才不會讓你埋怨我做的不好。”

池念：“……你是在笑我嗎？”

方宴清把唇繃緊了，略帶委屈地埋怨道：“沒有。我不敢。你小拳頭邦邦硬，打人特別疼。”

豈止是池念身上布滿了吻痕。
方宴清身上也殘留下不少池念對他家暴過的證明——
抓痕，擰痕，咬痕……

方宴清掌握著分寸，在跟池念鬧著玩，但池念是真的下了狠手的。

於是，她有些愧疚了，不好意思再正眼看他。

空氣變得安靜，靜到池念聽到自己的呼吸越來越急促，通過緊緊貼著的身體感受到方宴清的心跳越來越快。

靜靜相擁了一會兒。
方宴清捧起池念的臉，輕輕親吻她的唇角：“你以前跟宇澤戀愛的時候，不是會寫那種類似‘情侶間一定要做的50件事’的wish list嗎？”

池念半張著唇，想了很久，小聲說：“那都是小女孩不懂事時才會寫的。”

聽完她的回答，方宴清在她肩頭狠狠咬了一口，較真道：“所以我難免會吃醋，會比較。我要是沒見過你愛一個人的樣子就算了，但我親眼見過，你也曾那樣認真地對待過一段感情，一個男生。”

池念癟了癟嘴：“你自作自受。都說了，是你先放棄我的。”

方宴清輕點下頜：“是，以前的我沒有抓住幸福的能力。”

空氣再次沉寂了。

又過了一會兒，由池念提問：“如果宇澤沒有出意外，如果我和他結婚了，這個故事會變成什麽樣？你會如何面對我，又會娶誰回家？”

或許她不該問。
年少時方宴清不告白，就已經證明了他的選擇。
但現下，池念真的很想聽到他的回答。

方宴清說：“老實說我沒想過。我想過等我掌握方氏了，就要把你從宇澤手中搶過來。你說的對，在青春期時，我確實想過要他死，那時候很多個夜裡，我幻想過殺了他。”

察覺到池念恐懼地瑟縮了一下，方宴清把池念摟緊了，埋頭在她肩頭，高挺的鼻梁蹭著她的肩頸線，低聲說道：
“你別怕我。我那時候……一開始我很羨慕他的，我對他的情緒都是正向的，慢慢的，我在那些比較聲中開始關注我擁有的和他擁有的差距……我不斷質問自己，為什麽我們都是父親的兒子，為什麽他能那麽松弛？為什麽他想做什麽就做什麽，父母和爺爺從不會質疑他的選擇，我覺得他們都愛他，我要被放棄了。”

池念深呼了一口氣，強迫自己放松。

其實她大概也能理解那種感覺，她也有弟弟。
小時候因為池憶的存在，池念也三不五時地質疑父母的愛。
每次父母因為某些事苛責她，她都會忍不住揣測父母心中那杆秤不公正——
如果是池憶，父母會不會好言好語地教育，期待他下次能做的好。

方宴清繼續說：“後來我就慢慢習慣了，也可能是麻木了。聽到他死訊的那天，我以為這是他在跟我開玩笑。不止是你，很長很長一段時間，我會想，也許下一秒他就回來了。我沒想過真的要他死。”

方宴清說這句話的時候，尾音有些顫抖哽咽了。
然後，池念又聽到他自嘲的笑聲：“對不起，跑題了。總之，我不是無所不能的，我無法預知未來，很多事我都沒想過，例如不娶你，那我該和誰在一起。”

池念的眼眶也熱了。
她無法分辨心頭湧出的感動是因為方宴清提起了她過世的愛人，還是因為方宴清第一次認真解釋他對方宇澤的感情，還是因為他終於把脆弱的內心展示給她看……

她咽下喉頭的酸澀，故作輕松地說：
“我以為你會和安冉在一起，我幻想過你們在公寓做愛。你們兩個看起來就很像那些老美，眼神對視過後，下一秒就能做愛，第二天還能若無其事地繼續做同學，同事。你們身上都有種不把愛當回事的疏離感。”

“沒有，你知道麽，除了你之外，其他人在我眼裡是沒有性別的，我對她們沒有‘性’這種概念，”方宴清說，“畢竟我青春期時就在幻想你。”

池念屏住呼吸，下意識地追問：“為什麽是我？為什麽不是柚子，不是橘子，不是橙子……為什麽是我啊？”

方宴清笑：“我又不是賣水果的，我幹嘛關注她們。”

“不是的，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宴清又笑，再開口時，語氣是與往常截然不同的，驕傲的，臭屁的，散漫又正經的語調：

“我方宴清既然要喜歡一個人，那這個人必然是世界上最好的人。我不會說我喜歡你是毫無理由的——我們是青梅竹馬，你長得漂亮，家世和方家匹配，性格活潑大方又明亮。你無論是站在人群裡，還是舞台上，都是最出色的。你閃閃發亮，美麗動人，是個性取向正常的男人都會想要你，想和你在一起。”

池念被他的坦白，他的語氣無語到了：“我還以為你喜歡我有趣的靈魂。”

方宴清抬起唇角，愛不釋手地捏了捏她的奶子，思忖道：

“你的靈魂是挺有趣，但坦白來說，我不怎麽喜歡你的靈魂。總有一天你會明白，你現在是在和自己博弈。你在畫地為牢，你在作繭自縛，你在享受痛苦。你的靈魂，不如你的外在看起來隨性自由。”

池念低下眼睛，往他溫暖的懷抱裡縮了縮：“也許你說的對。那你現在會不會想和我離婚？你喜歡的那些外在我沒有了，我整日酗酒，變得陰暗，沒有工作，還不如一個普通的家庭主婦能犧牲自己，成全丈夫。”

方宴清吻了吻她的頭髮：“不想離，因為我比以前更愛你了。”

“為什麽？”

“因為你以前是池念，你也是方宇澤的女朋友。你現在還是池念，但是是我方宴清的妻子。”

池念都快被方宴清這張抹了蜜的嘴哄傻了，用僅剩的理智，口不對心地嫌棄道：“你好了不起啊方宴清，我以前怎麽沒有發現你那麽傲。”

方宴清握住她的手腕，將手指插入她的指縫中，大手和她薄薄的手十指相扣：

“我傲還不正常？我曾經最想要的，現在都緊緊握在手裡了。”

這倆人長嘴一點都不虧，能嘰裡呱啦吵架，也能說甜言蜜語哄對方開心，坦誠相待。主打的就是一個不擰巴，不內耗，每次都要把話說清楚。

求珠珠~！
沒有珠珠偶爾評論一下，讓我知道有人在看也行，不然真的感覺自己這文可有可無的，沒寫下去的必要……謝謝姐妹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