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睿周原計劃是六點到家。但會議延時,又多開了四十分鍾。
等他到家已經是晚上七點。
喻挽蹲在門口。
鍾睿周腳步一頓,“怎麽不進去?”
回來時,鍾睿周看到消息,已經將地址和密碼都發給她。
喻挽卻說手機沒電了。
她剛其實壓根沒看手機。
鍾睿周輸入密碼,喻挽就在旁邊看著,後四位是0707,非常好記。
和她剛剛輸的密碼一模一樣。
哢噠一聲。
門開,一隻狗叼著拖鞋跑出來。
它太過熱情,喻挽險些被它撲倒。鍾睿周低聲警告它,“Seven,坐下。”
這名字跟密碼很像。
喻挽說:“怎麽都是7。”
鍾睿周扔鑰匙的動作遲緩,“……我生日。”
喻挽哦了一聲就不再說話。
因為她對這些東西沒印象,鍾睿周的生日、家門口的密碼,包括這隻狗的名字,對她來說都沒什麽區別。
很陌生。
但又很熟悉。
細細一想,竟然還有點難過。
這種感覺挺別扭的。她趕緊問:“我東西都在哪?”
“樓上。”
看鍾睿周的態度是不打算帶她上去了。不過以前的鍾睿周也就這樣,對誰都愛搭不理的,喻挽懷疑他醫院那會兒的禮數周到都是做給喻媽媽看的,不全是因為愛她。
鍾睿周蹲在地上擼狗,喻挽就自己上樓。她踩在地上的腳步聲噠噠噠地響,跟以前一樣囂張任性。
“可以了。”鍾睿周按著狗頭,“人活著就很不錯,你還奢望她跟以前一樣熱情?沒有罐頭,沒有零食,自己去角落舔水喝。”
他慢悠悠地說完,而後站起來。
喻挽在樓上光是找衣帽間就是找了半天。不小心打開一扇門,卻是誤入了臥室。
這大概是他們之前的房間。
床頭櫃上還擺著一張結婚照,還有一張情侶合照。後者比前者笑得更開心更自然,因為鍾睿周的臉沒有那麽繃著,喻挽的也是,看得出來結婚那會兒他倆真是誰也不待見誰。
但婚後的喻挽,眼睛裡都是笑意。
鍾睿周的眼睛也只有她。
嘴角的笑容很淡,表情看著卻是要親上去了。
一張照片看得喻挽有些走神,瞥到旁邊那張床時更是有些面紅耳赤。
回頭,猛地看到鍾睿周走了過來。
“你幹嘛?”喻挽往後退。
鍾睿周眼睛長得狹長,雙眼皮,鼻梁高挺,五官是極具辨識度的高冷貴氣,長得很有攻擊性。
他高中的時候就清冷傲慢得像棵白楊樹。
此刻長得更高更挺拔,看著更是高不可攀。
他說:“讓一讓。”
之後把腕表摘了,扔在床頭櫃上。
看他似乎要換衣服,打開另一道門,喻挽才知道衣帽間藏在這裡。
她跟著進去,找到之前放在這的衣服。味道乾乾淨淨,還有陽光的味道,像是有人每天都在護理,還拿去曬一曬。
喻挽撿了幾件。
鍾睿周在她身後說:“怎麽不叫人來幫忙拿?”
喻挽愣住。
她沒想過這個問題。
而且就算叫人,她也不喜歡。直覺家是個很私密的地方,而且這是她和鍾睿周的小家,就算失憶了,喻挽潛意識裡還是會這麽覺得。
她說:“沒必要吧,東西又不多。”
鍾睿周說是嗎。
喻挽說是啊。
但她很快就打臉了,因為除了衣服,她還想把她桌上的那些瓶瓶罐罐,還有鞋子花盆,香薰玩偶什麽的,都通通帶走。
除了鍾睿周。
————
晚點還有,先求個珠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