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收拾了半天也沒收拾完,鍾睿周卻像是料到她就會如此。沒有管她,自己拿了換洗的衣物到浴室洗澡。
出來時,身上隻一件黑色的浴袍。
領口松垮,只露出精壯的胸膛。
……她以前吃得可真好。
喻挽腦子裡突然冒出一個聲音,瞬間對自己有些無語。
現在是該想這個的時候嗎!
狠狠地唾棄了自己兩下,轉頭又去廚房。她之前學過西點,對廚房有莫名的親切感,走過去打開冰箱,裡面卻是什麽都沒有。
空空如也。
“你都不吃飯的嗎?”轉頭,看到鍾睿周剛好下來,喻挽又看到那條狗蹲在角落舔水喝,狗盤子裡只有空氣在飄蕩,“還有它,你們倆都不吃嗎?”
鍾睿周一時間不知道怎麽解釋。
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廚房確實很少開火,食材基本上不會備在冰箱。
而且以前喻挽也很少做菜。
至於那條狗,看它那圓滾滾的肚子就知道,剛剛喂的那點狗糧又是被它一口吞乾淨了。
鍾睿周想說的那句“Seven在控制飲食”,又咽回了肚子裡,隻半死不活地嗯了一聲。
眼皮冷淡,神情懨懨。
她都要回娘家了,還來管他幹什麽。
喻挽好像也只是表達一下驚訝,並沒有要管他的意思,鍾睿周坐在旁邊,發出饑餓的聲音,“我好像要死了。”
“……………………”
喻挽:“你說什麽?”
“我說,我好像要死了。”
這話從鍾睿周嘴裡說出來實在是驚悚。那個目中無人,不可一世的大學霸and校霸,有一天居然還會發出這種聲音?
他要死了?
誰死都不可能是他死。
但想到保安說她出車禍那會兒,他一個人站在家門口卻不敢進去,只能在外面掉眼淚的場景,也很驚悚。
她說:“我才是要死了呢,我剛從醫院出來,還有好多忌口的東西不能吃,天天都喝藥湯,嘴巴都苦死了。”
這句話說出來,似乎好像讓他更難受。鍾睿周望著她,眼神裡有她看不透的情緒,他好像想到了什麽可怕的場景,痛苦又悲傷。
呼吸有點難受。
鍾睿周將湧上來的那些情緒壓下去,“嗯”了一聲。
起身的時候,喻挽卻突然叫住他:“等一下。”
鍾睿周站著沒動。
喻挽在廚房猶豫了一會兒,最後小聲道:“之前,就是以前我倆結婚的時候,我會做飯給你吃嗎?”
還有那條狗。
阿拉斯加犬。本來就挺大隻的,現在更大隻,一看就是養了好多年。
他們是在六年前結的婚,那條狗現在應該也有五六歲了。
鍾睿周說:“沒有。”喻挽以為他會撒謊,但沒想到他很坦誠地說,“你不會做飯,以前只會點外賣,有時心血來潮想下廚,也只是想毒死我。”
喻挽松了口氣。
她還以為結個婚,自己的屬性都變了。從十指不沾陽春水(除了做西點是她的愛好之外),變成一個會天天泡在廚房做飯等丈夫下班回來吃的女人呢。
當然也有的人本身就很愛做飯。
這是一種愛好。
就像她很享受做西點一樣。
但是鍾睿周又突然說:“不過三年前那天,你做了一個蛋糕給我。”
他似乎是很不願意回想。
卻還是選擇告訴她,“準備偷偷來榆市陪我過生日,給我一個驚喜。”
然而意外就是路段塌方。
喻挽車禍。
他沒吃到那口蛋糕。
她也沒有記得自己對他說過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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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ove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