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初七是鍾睿周的生日。
喻挽跟他已經認識了三年,這一年也是他們結婚的第三年。喻挽經營著一家烘培店,這生日蛋糕自然也是她親手做的。
她在電話裡唱著生日歌,“生日快樂啊鍾睿周,你又老一歲了。”甜甜的笑聲。
鍾睿周今年不過25歲。長相清雋,五官立體,放在外面,誰不說一句你老公真帥,也就只有喻挽每年生日都要打趣一句你老了。
鍾睿周淡笑道:“在哪兒,怎麽不打開視頻?”
“在家呢,在睡大覺啊。”喻挽打著哈欠,一副還沒睡夠的樣子。
她是如假包換的大小姐,自小錦衣玉食慣了,鍾睿周跟她門當戶對,婚後也自然是寵著她,愛著她。
喻挽過得隨心所欲。
鍾睿周叮囑了一句:“餓了記得起來吃飯,我讓張姨給你做你愛吃的水晶蝦。”
“知道了,你快去忙吧。”
匆匆掛了電話,喻挽大氣不敢出。她催促司機,“楊叔,我們能在他下班前到嗎?”
鍾睿周在榆市出差,從常濘到榆市開車大概要三個多小時,楊叔很有把握,“放心吧,兩個小時就能給你送到。”
她今天起了大早,準備好蛋糕和禮物,又穿上新買的小裙子出門,打扮得乾乾淨淨,漂漂亮亮,鍾睿周一下班就能看到她。
喻挽都已經開始想象到他回來一開門就看到她的驚喜。
卻不想高速路段塌方,汽車懸空掉下去。
鍾睿周還在開緊急會議。手機放在桌面上,陌生的電話接二連三地闖進來,放在之前他本不會接,可在掛了喻挽的電話之後他就惴惴不安,此刻更是心胸發悶。
他打斷另一端發言的人,“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
而他接到電話後,整張臉都白了。
711國道上發生嚴重的交通事故。喻挽躺在醫院生死不明,等鍾睿周匆匆趕來時,喻挽已經在手術室躺了三個小時。
“情況怎麽樣?”
鍾睿周臉色極其難看。現在醫院人手不夠,護士也是急匆匆的,她隻告訴鍾睿周情況不容樂觀,車輛損壞程度嚴重,司機和喻挽都在搶救,頭部大出血,怕是九死一生。
心沉到了谷底。
在醫院過道上,男人肅黑的西裝顯得格格不入,但臉色的慘白,卻叫人覺得沒有誰比他更可憐。
挺直的脊梁瞬間坍塌。
他跌坐在旁邊的長椅上,打開喻挽留下來的手機和包包,上面除了發乾的血跡,還有她親手寫的一張賀卡:
「生日快樂哦,鍾睿周,我最愛你了。」
光是看著這娟秀的字跡,鍾睿周都能腦補出她的笑顏和開心的語氣。
她甜甜地靠在他肩膀上,說:“鍾睿周,我最愛你了,你要開開心心哦。”
她愛他,但從來不奢望他。
鍾睿周不需要為她做任何事,他只需要開心快樂就好,正如她一直在這個世界上開心地活著,不需要被任何一種愛意捆綁。
愛本就是美好和自由。
但現在,喻挽帶著他的愛和快樂,一起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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