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跟喻女士交上朋友的都是神人,也難怪之前兩家都是世交,到她跟鍾睿周這一輩就互不認識了,敢情也是因為大家都挺不拘小節,率性而為的。
喻挽不記得之前有過這茬,她只知道現在兩家來往比之前要更密切,但也挺尷尬。
喻挽說:“那您這次去香港,回來幫我多帶點禮物,我到時挑一份給薑阿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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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周一,喻挽如願到了民政局。來這的人大都喜氣洋洋,穿著白襯衫黑長褲,或是簡簡單單的情侶T恤,還有穿軍裝的。
他們站在鏡頭前微笑,眼睛裡透著對未來的憧憬。
拿了證,還要在門前合好幾張影再走。喻挽正好走到台階上,跟拍的攝影師倒退著下來,沒注意看人。
一腳忽然踩到她身上,腳趾頭迅速傳來痛感。
“嘶——”很大的抽氣聲。
攝影師馬上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實在是不好意思,您沒事吧?”
他前面的那對小情侶也滿是歉意。
喻挽低頭檢查了一下自己的鞋子,上面被踩出了一個很明顯的腳印。
鍾睿周還沒過來。
喻挽忍著想要發作的脾氣,說:“沒事。”
他們又連連道了好幾個歉,喻挽都說沒事。走時,那個戴著頭紗的小姐姐又跑回來,把自己手中的花送給了她,“今天真的對不起。”
喻挽說:“沒事。”
心情也沒有很糟糕。只是鍾睿周遲到得太久,她等得有些不耐煩了,然而等他出現的那一刻,她的臉色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辦事的人員問:“你們是第一次來嗎?”
兩人看著很不熟。
不過來離婚的大都這樣,不是吵得面紅耳赤,就是板著一張臉,誰也不願意搭理誰。
喻挽:“嗯。”
鍾睿周:“不是。”
兩人回答得很不一樣,喻挽改口:“結婚的時候來過一次。”但她不記得了。
工作人員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鍾睿周,“聽登對的呀,為什麽離婚?”
喻挽說:“性格不合。”
鍾睿周全程沉默。幾乎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
工作人員見多了他們這種鬧別扭,一時上頭就要吵著來離婚的小夫妻。
但喻挽心意已決,旁人也就不再勸。
倒是面前這位男士,看著並不像是想要離婚的樣子。
“想好了?”
喻挽:“想好了。”
鍾睿周果然還是沉默。
工作人員說:“你們先登記一下吧,離婚冷靜期是30天,要是30天后還想離,你們再過來領證。”
她遞出兩張表。喻挽簽好字填好信息,鍾睿周猶豫了兩秒也還是跟著簽了。
出民政局時,喻挽一身輕松。
鍾睿周走到他身旁,“高興了?”他陪她走完了所有流程。
只差30天。
還有30天,他們就正式解除夫妻關系。
喻挽說:“還行。”
要不是剛才被人踩了一腳,她應該會更高興。
鍾睿周點點頭,看了下時間,“一起吃個飯?”
“不用了,我還有事,你自己吃吧。”
她脾氣越來越大。
沒離婚前她還能討好,離婚後她壓根看都不想看他一眼。
她當然擅長演戲還有偽裝。
但鍾瑞睿周意外地沒有感覺到難過,看著她這樣冷冷淡淡,連看都不看他一眼的樣子,反而有一絲興奮。
下面有想要抬頭的趨勢。
雞巴有點硬。
他看著她往台階下走去,司機已經在那等她,天空突然下了點小雨,地面濕滑,他便打開車門,拿出雨傘快步跑過來接她。
喻挽矮身坐進去,“走吧。”
全程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和高三那年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