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阿姨的生日是在周末。家裡請了許多名流,宴會辦得既奢華又體面。
那天喻挽還在家裡補覺,壞心情一直從周一延續到周末,她到了下午才起來化妝打扮。
喻媽媽過來給她挑首飾,“一會兒我跟你爸爸先去,你坐睿周的車,我已經跟江叔說好了,晚上你也別回來。”
喻挽懶懶地掀開眼皮。
想也知道是鍾睿周還沒跟家裡說離婚的事兒,而他們確實也還沒把證拿到手,表面上他們還是夫妻。
去參加生日宴的又不止是他們兩家人,還有許多生意上的夥伴。
在這個節骨眼,總是不能讓人看笑話的,就算是要公布離婚,也得是拿到證再說。現在能做做樣子,就做做樣子。
喻挽說:“知道了。”
晚上六點十分,鍾睿周已經在樓下等她。男人穿著考究的高定西裝禮服,手腕上的袖扣精致華麗,和他冷峻的外表形成一種反差。
“很漂亮。”他抬頭看到喻挽。
喻挽說:“謝謝,你也不賴。”
從前只知道他穿襯衣好看,所有人在學校都是統一穿製服,白襯衫黑長褲,到了秋冬會再加件羊毛衫還有外套。
只有鍾睿周在人群中出類拔萃。
他長得高,肩又寬。
五官線條十分漂亮,瞳仁漆黑,扇開的眼尾冷淡又鋒利,讓人合理懷疑,他是不是老天追著賞飯吃。
要不然為什麽長得這麽欠揍,卻還是有這麽多女孩喜歡他。
明明說出來的話也不討喜。
坐上車的時候喻挽還是很困。她靠在椅背上補覺,臉上化著精致的妝容,但很淡,讓人看不出來有化妝的痕跡。
只有細看才會發現,她眼線拉得比平時要長一點,睫毛要翹一點,眼尾沾了點淡淡的珠光色,嘴唇也要比平時紅潤。
明明只是些細小的改變,卻十分驚豔。
平時的她就已經足夠漂亮了。
鍾睿周說:“你是沒睡飽嗎?”
喻挽:“廢話。”
“換了張床,不舒服?還是換了個人。”
“要你管。”
“那晚上是去做賊了?”
他們坐在車後座,司機在前面開車。他們吵架的時候,他很識趣地把自己當做空氣,聽不見,看不見,自然也會自動屏蔽他們的聲音。
喻挽起來扭頭看他,“不吵架會死是不是?”
“是。”鍾睿周乾脆利落地回答。
喻挽:“神經病。”
“沒你神經。”
“再說一遍?”喻挽過去掐他。
鍾睿周定定地看著她,突然心情很好地笑了幾聲。
眼睛裡有一些變態的情緒。
他都已經硬起來了,喻挽卻在到他顫動的喉結後,手一麻,又迅速地收回去。
鍾睿周的笑意慢慢淡下來,“要是不習慣可以先回去住。”
床上的東西都還有。
她不喜歡可以換另外一間房。
反正不管怎麽樣,鍾睿周也都有辦法讓她和自己睡在一起。
喻挽:“謝了,不用。”
“你臉上的黑眼圈不是這麽說的。”鍾睿周看著她。
喻挽說:“那你還挺厲害,能聽到黑眼圈還會說話。”
“你只是不開心。”鍾睿周一針見血,“跟我離婚,根本沒有你想象中那麽高興。”
所以才老是睡覺。
但又睡不好。
喻挽很煩,“你又知道?你在我家裝了監控?”
“那不然就是懷孕了。”
鍾睿周還記得那天晚上她在身下承歡的樣子。她不在家,家裡也就沒有準備避孕套,他很多年不開葷,次次進入都是無套內射,唯獨最後一次弄在了她乳頭上。
喻挽耳根滾燙。
簡簡單單一句話就把她的記憶勾了起來,與之而來的還有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渴望。
就很癢。
喻挽的身體似乎比自己想象中的要更需要他,也更敏感。她夾了下腿,毫無氣勢地威脅道:“有也給你打掉。”
這次回鍾家,司機花了比平時要快的速度把車開到家門口。
喻挽本想直接下車,奈何門口人太多。
一輛輛豪車陸續開過來,司機將人送到後便將車開到底下停車場。
但下來的人還要站在入口閑聊幾句。
鍾睿周打開車門。
而後繞過來,“下車。”
喻挽半天不動。
“才過了一個星期就這麽沒耐心,不想把婚離了?”鍾睿周說。
他們的證還沒拿到手。
30天冷靜期,他要是反悔,之前的都白乾。
喻挽磨著腮幫子軟肉,不情不願地將自己的右手給他。
鍾睿周說:“開心點。”
開心你媽。
喻挽咬牙瞪他,但矮身出來時,臉上已經掛上了讓人挑不出錯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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