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薑媽媽說很想seven。鍾睿周便讓保姆將狗帶了過去。
家裡隻他一個人。
晚上八點的時候,他過來接喻挽。
西點店還沒關門。
白天晚上人都特別多,不知道是誰拍了張照片發到網上,說在這偶遇了當紅小生喻知遠,於是有許多愛湊熱鬧的人都慕名而來。
而鍾睿周並不是個愛湊熱鬧的人。
他見店裡人這麽多,便在外面等。清雋修長的身影高而瘦,兩隻手很自然地垂在身側。
在喻挽出來前,他還在低頭看手機。
待她一出來,黑而深的眸子裡便有了淺淡的笑意。
手很自然地去牽她。
“你怎麽過來了?”
“聽說你那煩人的表弟又來找你了,便過來看看。”他沒看到喻知遠人,鍾睿周問,“他有闖禍嗎?”
闖禍倒不至於。喻知遠這人雖然有點煩,跟個死小孩一樣黏人,但品性很好。
喻挽說:“回去了。他那經紀人估計又得管教他一段時間。”
“怎麽?”
“想談戀愛了唄。”
戀愛腦控制不住,想跟人女孩表白。前段時間還在微博上暗戳戳地表態,網友都在調侃他是不是愛而不得,所以大晚上的還在emo。
次日被經紀人抓了個正著,手機都給沒收了。
拍完這部戲,喻知遠估計要被禁言很長一段時間。
鍾睿周低頭,看她心情很好的樣子。“你呢?”
“什麽?”
“在那個時候,有沒有想戀愛?”
如果時光倒流。
那個時候的喻挽,會不會像喻知遠一樣對一個人心動。
喻挽說不準。“你猜。”
地上的影子拉得很長。
他們走在繁華的街道上,車來人往,霓虹燈揉碎在夜色裡,都是一片紙醉金迷的景象。
鍾睿周看著她腳步輕慢地走在前面。
他心裡其實知道。那時候的她其實沒多喜歡他,有的只是好奇、不服,還有點兒佔有欲作祟和捉弄的意思。
因為他好看,還有點傲。
冷淡的眉眼不好糊弄。
就挺來勁的。
喻挽便想著,和這人的糾纏是什麽樣的。
她是喻家的獨生女,向來就挺嬌氣任性。喻夫喻母都曾表態,他們不會有第二個孩子。
他們最好的一切都會給她。
那會兒總有媒體過分關注這個喻氏小千金的動態,揣測喻磊是要自己培養一個繼承人,還是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婿。
鍾睿周是家裡一早就定好要出國的。
兩家一旦扯上關系,流言蜚語不比在學校少。鍾睿周和喻挽都很怕麻煩。
喻挽在他這裡是個例外。
喻挽卻總是能避就避。“我們長久不了。長久不了的事,何必鬧得人盡皆知。你還想捆我一輩子啊?還是說,你鍾大少爺真喜歡上我了?”
她向來是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來明日愁。未來太多變故。她不要誓言,也不要承諾。他要出國他就出,反正她不在意,不挽留,不可惜。當下爽了就行。
她又不是真非他不可。
說這話時,她是笑著的。眼神很淡。讓人揣測不出她這句話裡有幾分真心。
鍾睿周卻清晰地記得那年夏天。
他在外面要打一場棒球賽。喻挽發了消息,明明說不來。卻還是坐在了觀眾席。
結束後,他們悄然離開。隊友喊他,他都沒聽見。
只在洶湧的人群中悄然牽住她的手。
“你說不來看的。”
這場球賽,在現場的媒體還特別多。
喻挽戴著一頂鴨舌帽,黑色的,沒有印logo。他記得上次給她,是在冬天一起看海的時候。
後來喻挽就一直戴著。
長卷發披在肩上。臉很小,帽簷很大。低頭時遮住了半張臉,露出的下巴尖尖的。嘴唇很漂亮。
不湊近仔細看,沒什麽人能認出她。
鍾睿周穿著同款黑色T恤衫走在她旁邊。冷白皮,運動過後,修長有力的手臂青筋微微凸起。不誇張,但又有力量。是獨屬於少年時才有的蓬勃朝氣。
喻挽說:“你還管這個了?”
“不管。”
在人擁擠時,他漫不經心地摟住她的腰。
夕陽斜下來。
不管怎麽看,在那個時候的他們,看起來都是最登對的。現在也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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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要完結的亞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