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原計劃是要在京州待個七八天,起碼等到許若白布展結束再走,奈何在這實在是吃也不習慣,住也不習慣,沒多久就要訂機票回家。
回家那天陸芷嫣過來接她。
“你還真是到哪兒都有人伺候你。”
陸芷嫣開車,行李箱是喻挽自己放的。後備箱關上之後,她繞到副駕的位置上系好安全帶,“還是常濘的空氣好啊。”喻挽感歎,“你哥讓你出來了?”
“早出來了,別搞得像禁閉一樣,我第二天還得上班不是?”也就被抓回家那天訓了兩句話。
喻挽說:“你哥還是愛你的。”
陸芷嫣對此不予評價,她轉頭問:“要回你家還是你老公家?”
現在已經晚上十一點,陸芷嫣那肯定不能去。她跟爸媽一塊兒住,家裡還有個陸深垚,喻挽對他避之不及。
喻父喻母又睡得早,她一到家婷姨必要跟喻媽媽說,喻挽可不想回去一趟還要大張旗鼓。
沒地兒去。只剩兩個選擇:一開房,二去鍾睿周那。
喻挽在京州已經睡了三天酒店,現在骨頭都要散了。
她腦子轉個彎說:“去鍾睿周那吧。”
現在還沒離婚呢,那個房子還有她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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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挽到家,熟門熟路。行李箱往玄關那一放,正要彎腰去鞋櫃那找鞋。
客廳那邊突然突突突地跑來一個毛茸茸的龐然大物,seven叼著一雙拖鞋跑到她面前。
眼睛亮晶晶的,尾巴搖得很歡快,是要求誇誇的意思。
它耳朵真是靈敏。在樓上都能聽到她開門的響聲。
喻挽很給面子地蹲下來摸它腦袋,“你怎麽還沒睡啊?你那個後爸呢?”
秦牧周是大爹,鍾睿周自然就是繼父。
seven聽不出好賴,只知道她又回來了,高興得差點要撲倒她。
喻挽勉勉強強才把它接住,“好好好,小點聲,你看你,又吃胖了,小心明天你後爸知道不給你飯吃。”
喻挽又抬手薅了一把狗頭,正想躡手躡腳地進去,洗個澡然後找個客房睡。卻不想她這點小動靜還是吵到了裡面的人。
客廳啪啪啪地亮開一盞盞燈,光線來得突然,喻挽下意識地眯了下眼睛。
鍾睿周就站在台階上。
不像是剛睡醒,但也不像是還沒睡的樣子。
“咳,我回來拿點東西。”喻挽裝模作樣道。
這也是她的家,她其實沒有必要心虛,但鍾睿周居高臨下地站在那,她的氣勢就莫名其妙地矮下一截。
鍾睿周沒搭理她的話,徑直邁下台階,然後去到了廚房。
他壓根就不想理她嘛。
看來男人都一樣,說什麽情深似海,非你不可,死活都不要離婚,實際上才分開沒幾天,轉頭就把你甩到腦後了。
喻挽梗著脖子喊:“我還要在這住一晚!”
鍾睿周的後腦杓寫著「隨便」兩個字。
起鍋燒油,他敲了兩個蛋進去,滋滋啦啦地響,動作都是乾脆利落。
想不到鍾睿周還有這麽居家的一面。
他大概是半夜餓了才起來煮東西吃。
被他發現了,喻挽也沒什麽好遮擋的,便去把行李箱拉進來,便拉便說:“你樓上沒藏人吧,你要是藏了人,這可就是婚內出軌了。”
她還記著他們現在還沒過冷靜期,還是夫妻關系呢。
鍾睿周半夜睡不著本來就煩。
聽她這麽一說,手裡的面條頓時下多了一把。
他轉過頭來,“面吃不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