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他語氣還算溫和,喻挽看著那張臭臉還以為他問的是「滾不滾」。
喻挽委屈道:“你幹嘛凶我。”
她不過是問一句,還不能問了?離婚之後他想幹嘛她都不管。
喻挽賭氣地把行李箱扔在客廳。
鍾睿周著實冤枉。
他哪裡凶她,又哪兒有本事凶她?
這幾天喻挽跟人間蒸發一樣消失在常濘。要不是他去問了喻媽媽,還不知道她又跑去哪裡玩。
那個許若白還在微博發文炫耀,今天又見到了最嬌貴的小公主。這其實是許若白嘲諷喻挽的話,因為他不知道哪兒又惹這個大小姐不高興,去哪兒都要挑刺。
可這話放在鍾睿周眼裡,就像是挑釁一樣讓他難受。
喻挽掛著黃V的帳號還在他下面評論:「你就偷著樂吧,見到我還不高興?」
時間是在三天前。
這三天她都跟她那個好朋友許若白在一起。
沒回過他一條信息,也沒給他打過一個電話。要說婚內出軌,還指不定是誰先戴上那個綠帽子。
鍾睿周為此失眠了整整三個晚上。見她小臉瘦得跟個餓鬼一樣,他還破天荒地跑去廚房開火。
鍾睿周冷著臉,繼而又問一遍,“不吃嗎?不吃喂狗了。”
seven巴不得全都倒進它肚子裡。話還沒說完,已經扭著狗屁股去把自己盆叼了過來,積極得像是怕鍾睿周要反悔。
“……”
煎蛋要的時間短,這會兒已經能聞到香味。水開之後,鍋也開始咕嚕嚕地冒泡,面條口感大同小異,但鍾睿周切了點蔥花撒進去,聞著味兒就覺得香。
實際上是喻挽太餓了,飛機餐難吃又填不飽肚子,她難得地給了鍾睿周這個面子,把碗裡的面條和煎蛋都吃了個乾淨。
鍾睿周自己卻沒怎麽吃。
收拾好碗筷後上樓睡覺,剩下的交給明天來清理衛生的阿姨。
seven雖然沒有吃到面,但看在它今晚表現還不錯的份上也分到了一個零食罐頭。
喻挽自己收拾行李箱。洗完澡之後,已經是凌晨一點多。房間的燈還亮著,鍾睿周壓根就沒睡。
他待在影音室,喻挽洗完澡的時候路過,看到他還坐在裡面。桌上乾乾淨淨,他沒抽煙也沒喝酒,落地窗開著,晚風吹進來,是獨有的初夏的味道。
還是不要多管閑事了。
喻挽這樣想。但客房東西又不齊全,想來是家裡幾百年都不會來個人在這睡,於是喻挽又不得不折回去,“你還不睡覺嗎?”
他不睡,主臥那可就歸她了。
鍾睿周抬頭看她一眼,又低下去。
熒幕上放著的是一部老電影,光線昏暗地照在他面龐上,眼尾線條很深,薄唇抿著,看上去並不是很高興。
喻挽沒由地想起高中那會兒,教室裡也特別喜歡放電影。
時間大都是在周五即將放學的時候,要麽就是教導主任不在的晚自習,或者是晚自習前的傍晚。
一幫人熱熱鬧鬧地聚在一塊兒,囔囔著放這個放那個,最後還是班長拍板決定,挑了個眾人都不會反對的片子。
有時喻挽趴在桌子上,一覺醒來抬起頭還很恍惚。
隔壁班永遠是最安靜的。
因為整個高中的理科尖子都聚在那兒,他們班很少放電影,也不會出來串班跟他們一起看。喻挽出去透透氣的時候,就會看到鍾睿周站在走廊上。
他站的那個位置剛好是斜對著他們班的玻璃窗。
室內的光線將他的側顏劃分得半明半暗,比起多媒體正在播放的影片,他的存在更像是一部電影。
夕陽下沉,晚風浮動。
墜在天邊的霞光燒得絢爛,不管是額前的碎發還是垂在身側的衣擺,好像都有說不完的心事。
喻挽無意窺探,卻在他不經意回眸的那個瞬間,深深地陷進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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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的珠珠。晚安,麽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