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走後,鍾睿周也跟著出門。
司機和秘書已經在樓下等他。
老楊是很久以前就跟在他身邊的司機。
三年前,鍾睿周出差的時候,就是他開車送喻挽上的高速。幸而人沒事。身體恢復後,鍾睿周也沒趕人走。隻說要是他願意,還可以回來繼續開車。
老楊知道他是念舊情,心裡很感激。
距離到公司還有一段距離,待秘書跟他匯報完今天的行程安排之後,老楊也會偶爾跟他說一兩句話。
鍾睿周聽得認真,但極少回答。
知道老楊說起這幾天喻挽總是神神秘秘地來問他一些事情。她的心思藏不住,有時總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實際上全是破綻。
老楊說:“太太可能是想給你一個驚喜。”
再過不久就是他生日。
和三年前那樣,在鍾睿周過生日這天,喻挽想給他準備一個禮物。可是七月七號這天,對於鍾睿周來說,儼然是一道揭不開的傷疤。
一扯開,必定鮮血淋漓。
他坐在後排沉默了很久。
老楊從後視鏡看到他的神情。男人的臉上已經沒有了往日提及過生日時顯現的幸福。清雋立體的五官冷冷淡淡的,倒映在車窗上的側顏落寞而又孤寂。
他像是寒冬臘月裡的一棵樹,在無人問津的荒地裡掙扎了許久才迎來春天。
至於其他陽光和雨露,他連奢望一眼都不敢。
老楊靜靜地等待著他的回答,就連坐在副駕上的秘書都忍不住有些期盼。然而鍾睿周仍然只是低垂著眼睛,在外面的樹影掠過的那一下,淡聲說道:“可我已經不愛過生日了,老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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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睿周雖然知道,也並不喜歡過生日,但他依然沒有阻止喻挽去做這些事。
往年的好幾次,喻挽其實也愛這麽折騰。
還記得剛結婚那會兒,喻挽並不是真心實意地想給他過生日,而是記恨他回國後,沒有提前問過她意見就跟家裡說要和她結婚。
喻挽雖然並不氣當年兩人分道揚鑣的事。
人生並就各不相同,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他走他的,她也選擇她的。
分開那天晚上,喻挽還祝他此後一帆風順,前途似錦。鍾睿周當時神色莫辨,墨色的眸子隱隱藏著一些別的情緒,和夜色融為一體。
但他始終沒開口。
喻挽也就默認,他其實也並沒有那麽不舍得她。
所以回來時,喻挽對他並不怎麽客氣。婚後更是劍拔弩張,哪哪都看他不順眼。
知道他生日這天,必定要宴請許多賓客,她還故意讓他在房間裡難堪。勃起的性器在她穴縫滑動,龜頭已經溢出不少清液。
他忍得難受,多次咬著牙警告。
喻挽卻在自己爽過之後,整理好裙擺便把雞巴還硬著的他拋下。
第二年過生日時,她還忘了。
第三年她勉強記得,但很不走心。只有第四年的時候,她是真心實意地想給他過生日。準備了一個親手做的蛋糕,想要在當天和他單獨度過。
鍾睿周在那之後的很多個日夜,都在幻想倘若那天沒有出意外,或者喻挽其實並沒有那麽愛他,還是像前幾年那樣敷衍、憎惡、冷淡,或是對他不屑一顧,他們也許過得會比現在更幸福一些。
但人生總是沒有那麽假如。
是他只有再多給自己一些假設,才會讓自己在一天沒有那麽難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