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挽心裡想著事,沒發現鍾睿周一晚上悶悶不樂。吃完飯後一道回去,等電梯時突然走來一行人,估計是來這邊應酬的,還沒靠攏喻挽就聞到了他們身上混雜著女人香的酒味。
喻挽矜持地站著不動,打算等另外一部電梯。
不料那些人當中竟還有一個認識他們的。
向歌撩起眉毛,驚訝地將視線望過來,“鍾睿周?”
確認是他之後,向歌跟身旁的人說了幾句,便讓大家先走。她踩著高跟鞋走過來,笑著打招呼,“鍾總,好久不見啊。”
喻挽對她沒印象。
鍾睿周倒是熟稔,點頭道:“好久不見。”
“過得怎麽樣?”
“還行。”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地寒暄,喻挽站在旁邊像是一團看不見的空氣,等到紅色的數字往上跳到頂,電梯叮——地一聲重新打開門,喻挽才踩著高跟鞋自己先進去,也不管他們要在這說多久。
鍾睿周留意她越來越冷淡的臉色,示意自己該走了。
向歌跟著一塊進去,像是才看到他身邊的那個女人,困惑地問道:“這位是?”
“喻挽。”
他沒介紹他們是夫妻。喻挽揚起一個笑臉,“你好。”
內心卻馬上撤回一個微笑。
剛開始喻挽沒認出來,這會兒在電梯裡,仔細一瞧,喻挽才算是將眼前這號人物對上了——鍾睿周高中的同班同學,向歌。
金華高中在常濘是數一數二的私立學校,在這上學的學生家境大都十分優渥,但也有不少成績優秀到可以讓學校全額資助的尖子生。
向歌就是這種尖子。
她家境也不差,只是和鍾睿周喻挽他們這些人比起來差遠了。
喻挽不知道鍾睿周會喜歡什麽樣的女孩,但像向歌這種辦事能力強,工作體面,家境也還拿得出手的人,大概率會在他的選擇范圍內。
“你好。”向歌回笑道,“不好意思啊,很少聽睿周提起你,也不知道他有交新朋友,還以為你是他太太呢。”
她其實知道喻挽。他們剛結婚的時候上過一次新聞,兩家人辦晚宴,新婚的夫妻兩人自然也在場。
喻挽穿著一件金色的小禮服坐在鍾睿周旁邊,修長又白皙的脖頸露出來,像一個矜貴的小公主,又像一隻驕傲的白天鵝。
奪目閃耀。
沒有人不誇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們坐在一塊兒,連臭著臉的表情都一模一樣。
比起喻挽失憶帶來的遲鈍,向歌幾乎是第一眼就認出了她。
喻挽說:“不像嗎?”
“什麽?”
“我就是他太太啊。”她語氣輕飄飄的,和印象中的她完全一樣。
驕傲得意,卻又讓人完全沒法生氣,也不會讓人討厭。
向歌面容有些尷尬,“原來如此,看來剛剛是我眼拙了。”
早就在傳喻挽車禍,醒來後失憶,想要跟鍾睿周離婚。
她以為他們早就離了。
喻挽卻並不在意向歌怎麽想,只是關系曖昧地去揶揄身旁的男人。
“你做事不厚道啊,鍾睿周。”她笑著說,“你跟人家關系這麽好,結婚的時候怎麽不給人家發喜帖呢?要是我跟你離婚了,你二婚的時候是不是也不請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