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你一直都對她過分偏袒,我向來不過問。”司辰面無表情地走在前面,和銀保持半步的前後距離,跨出醫院大門的時候補充道,“雖然每次世界更迭的時候都會出現各種意外,但這次和以往不同,已經偏離常規軌道,你知道後果麽?”
“嗯,我知道,這個凌淺淺有自己的主見,而且屢次試圖修改自己既定的命途,想嘗試改變,才導致這次意外的發生。”
“所以我猜的不錯,她並非失憶,她根本就不是那個凌淺淺,她不屬於這裡。”這一點其實司辰在成展帶著凌淺淺來到他這裡,將自己離奇經歷娓娓道來的時候,他就已經清楚,不過面對有意隱瞞的銀,他還是故作不知。
“確實是個意外。”
“為什麽會這樣?”司辰明知故問,雖然已經知道原因,卻更想聽自己信任的下屬誠實地說出來。
銀懂得察言觀色,但這次意外代價太大,令他感觸頗深,甚至不想再掛著虛偽的面具做人。
“她有一顆叛逆的心,之所以把另一個自己弄到這個世界,也是不屈服於規則的表現,我覺得很有開拓精神,她做了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她想得到自由,只有她理解自由的價值。”
“秩序才是自由的本質。”司辰冷冷打斷,他知道銀想說什麽,再說下去,他就不得不把他交給相關機構處置,“在一個秩序完備的世界裡,我們可以創造自由,可以告訴大家什麽是自由,它不是靠盲目追求得來的。”
“我覺得……”
“我不想跟你聊這些,我關心的是,這個世界變得越來越不穩定,她已經好幾次闖入了夾縫,等她發現這個世界的真相,一切都晚了。”司辰的步子在轉角處頓住,“我會進行強製乾預。”
“你要把她強行從這個世界驅逐?”
銀顯出罕見的焦急,他朝前一步,擋住了司辰的去路,這是他最不希望發生的事情,一旦強行驅逐,那凌淺淺就不知道會落入怎樣一個陌生的多元宇宙,這樣一來,好不容易找到的一個擁有反抗意志的凌淺淺,就會落入迷失。
銀和凌淺淺努力到現在所追求的,打破永恆秩序的夢想,都將化為烏有。
“強行驅逐已經不可能了,既然她跟這個世界已經發生了緊密聯系,那我就讓她的聯系更緊密一點,使她徹底扎根在這個世界,將不穩定因素消除。”
銀眯起眸子,不確定地開口問道,“你想讓她做你的女人?”
“嗯,這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也是唯一可鑽的空子。”
司辰沒有說謊,銀雖然有些不甘,但為了能把凌淺淺留住,這也許是唯一可行的方案,而且對司辰來說,這也是最大程度的退讓。
銀明白,他完全可以把這件事交給冰冷無情的機構處理。
“可強迫她是沒用的,她必須自己同意,要不讓我去跟她聊聊?”
“不用,我說了有辦法強製乾預。”
聽起來荒謬可笑的言論,但兩個男人卻像在聊非常嚴肅的事情。
——
凌淺淺陪白亦言吊完針出醫院的時候,已經凌晨兩點多,當她跨下台階的時候,那久違的提示赫然入目,把她驚了一跳,一串發光的文字突兀地顯現在眼前:【晚上八點去半山別墅見司辰,不得讓任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