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成夜憋悶地跨出醫院大門的時候,竟恰巧看到一個形容貌似他弟弟的男人向這邊走來。
他驚訝一怔,愣沒想到成展會來,難道凌淺淺還通知了成展?難怪這麽著急趕他走,是為了要見他弟弟?
成夜正憋了一肚子氣,看到成展的身影越來越近,氣勢衝衝地衝上去,二話沒說,就衝他左臉給了一拳。
男人顯然沒任何心理準備,下意識避讓得並不慢,卻還是接了半拳,嘴角溢出幾滴血來。
而成夜並沒意識到,自己打的人是銀,並不是成展。
銀認出眼前的人是成夜,也明白他一定把他認成了成展,但絕想不到他會二話沒說大打出手。
“成展,我把你當弟弟,你把我當什麽了?”成夜毫無歉意,沉冷的聲音帶著怒意。
“大哥,有什麽事回BLUE再說。”銀擦了擦嘴角的血跡,他並不知道這兄弟倆產生了什麽糾葛,但此刻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所以冒充他弟弟,比直接告訴他不是他弟弟,更能盡快擺脫他。
“你來醫院做什麽?”
“我找凌淺淺說幾句話,你先去BLUE,我隨後就到。”他的話半真半假,確實有話只能當面跟凌淺淺說。
“好……”成夜欲言又止,他本想說在這兒等他出來,但這樣未免太難堪,兄弟間的話還是關起門來聊比較好。
見成夜識相地離開,銀才加快腳步朝急診室走去。
可還沒當他走進大廳,就見自己的老板司辰,已經先他一步,和走廊裡的凌淺淺聊上了。
銀頓住了步子,退到陰影裡。
幾個小時前,當司辰說要親自乾預的時候,他就有種不祥的預感,沒想到他自己來了。
——
凌淺淺本來拿著紙杯到走廊來倒水,一抬眼卻驚訝地看到司辰高大的身影近在眼前,廊道白熾燈下,男人本就蒼白的膚色顯得有些陰沉,讓人不寒而栗,她微微一愣這才緩過神來,“司教授?這麽巧?”
幾縷碎發戳在男人鋒銳的眉宇上,濃密烏黑的睫羽翕動著,其後一雙深如幽潭的黑眸,靜靜凝了她一會兒,仿佛將她吸入一刹死寂,“所有巧合都有著必然性。”
好像話裡有話,低沉渾厚的嗓音落到耳畔,讓她心裡泛起一絲隱隱不安。
在半山別墅的時候,她就覺得這個男人很有壓迫感,他說話的語調並不冷,也不凶,但他周身卻散發著一種疏離感,讓她有點害怕。
男人淡淡的凝視在她稍顯無措的眼底停留了一會兒,嘴角才微微上揚,“開個玩笑,聽說白亦言教授病了,我正好在附近,所以過來看看。”
“哦?司教授認識阿言?”
“算不上認識,或許能算是個熱心書迷。”
他看起來完全不像個書迷,至少缺乏書迷該有的熱愛之情,但她不了解他,所以也不能妄下定論。
“你是怎麽知道阿言在這兒?”
司辰抽出手機,翻出幾條最新的推文,上面是一些偷拍白亦言看病的照片,看角度,可能是小護士拍的,把凌淺淺也拍了進去,畢竟白亦言的粉絲不在少數,有好事八卦的人偷拍也正常。
“白教授人沒事吧?”
“嗯,他在裡面掛水,我帶你進去。”
“多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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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在急診樓外等了十幾分鍾,才見司辰一個人從廊道裡走出來。
他知道躲不了了,乾脆等司辰走出來的時候,主動迎了上去。
司辰看到銀也不顯驚訝,依舊目視前方邁開長腿朝前走,冷冷吐出一句,“她什麽都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