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寧綏得到消息,皇帝回到了玉京之後,靈州、邠州動亂,皇帝再度派遣天下兵馬元帥李茂和河南、江淮節度領兵前去平叛。轉運使劉也,神策軍王練負責大軍糧草調度。
玉京之亂後,天下節度使之間互相聯姻,挾製皇帝調令他們。
玉京目前還回紇人、黨項人、羌胡派來的使節,逗留在此地,騷擾京城的百姓。整個大堯可謂一片亂象。
魏綬也就決定將寧綏和崇義王的婚事一起從簡,並且要趕在魏虞再度北上之前。
謝絮和蕭蘭陵知道陛下賜婚的事情後也派人給寧綏送信,前後腳的事情。
寧綏和謝絮因為經商的事情往來更為親密,也更有大局觀,沒有直接問寧綏的打算,只是隱晦的表示讓她完婚後盡快前往洛陽或是玉京。
蕭蘭陵則幾乎是寫信在質問她就將是不是自願的,要不要他幫忙逃走。
寧綏給謝絮寫信表示肯定,對蕭蘭陵回贈淫詩豔詞勾引他。
“花明月暗籠輕霧,今宵好向郎邊去。剗襪步香階,手提金縷鞋。畫堂南畔見,一向偎人顫。奴為出來難,教君恣意憐。”
“……旋暖熏爐溫鬥帳。玉樹瓊枝,迤邐相偎傍。酒力漸濃春思蕩,鴛鴦繡被翻紅浪。”
“十八新娘八十郎,蒼蒼白發對紅妝。鴛鴦被裡成雙夜,一樹梨花壓海棠。”
可謂怎麽扎心怎麽來。
想來蕭蘭陵要是收到這封信不被氣的吐血,也要氣得撕紙了。
回完信,寧綏主動前去找白天被她故意給氣走的妖道,妖道現在是階下囚,沒有身份文書,跑了也只能得到一個通緝令。
所以如果不是謀劃完全,他是不會輕易銷聲匿跡的。
面對元征她是按兵不動,面對妖道,那就只能主動出擊了。
免得到時候,妖道悄無聲息把崇義王給嘎了,那就好玩了。
寧綏來的時候卻妄似乎早已經等待多時,正獨自一人站在煙霧繚繞的殿內等著她,寧綏一邁過門檻,就聽到什麽東西遊曳不斷的聲音,好奇的循聲望去,就看見地面似乎有什麽白色巨物正在煙霧裡快速竄動。
“嘶嘶……”
寧綏嚇了一跳:“你放了什麽在屋裡?別是抓了條大蟒蛇來煉丹吧!”
以寧綏現在的體力,尋常人肯定是打不過她了,但能不能抓蛇,不取決於力氣,而是取決於……你怕不怕蛇。
寧綏搓了搓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快步走向妖道。
白發道人凝神閉目站著,像是一尊玉人,睜眼看到是她,目光凝練,在她靠近時,伸出玉手握住她手,將人攬在胸前,下顎抵住她頭頂,垂眸低頭道:
“是山中白色巨莽,貧道費盡辛苦三日才抓到,準備給你和崇義王的新婚之喜。可還喜歡?”
瞧瞧這話說的,多好聽啊。
寧綏靠在他懷裡笑了:“這是要把崇義王喂蛇,讓我做寡婦?”
“所謂周公之禮,既然禮未能成,何來寡婦。”
廳堂裡,寧綏坐在男人懷裡,和白發披散的道人不住擁吻。唇舌糾纏之間,滋滋作響,水聲傳出,淫糜不堪。
“唔……呃,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