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綏正想著要去找薛玲芳偷鑰匙,這邊卻收到親衛的消息說是元征帶著崇義王家眷已經來見魏綬。
魏綬也派人來,想要寧綏去見見崇義王世子。
寧綏以為此人便是自己訂婚的夫婿,隻好收拾一番,略有忐忑趕到前院。
大廳內,魏綬帶著嶽州長史、司馬、別駕、參軍在前廳內已經和崇義王世子李仲星和與二公子彌意見面。
彼此相談甚歡。
等到寧綏經過通報入內,戴著面紗,天縱風流,姚窕款步,輕盈如風進入其中,雙眼迷離朝眾人望去,一一見禮之後,只見眾人的眼睛已經黏在她身上掉不下來。
而上首山羊胡,面龐消瘦的魏綬便笑吟吟朝眾人介紹道:“此乃是我魏某老家來的侄女,我魏家人丁單薄,只有這個侄女生的貌美如花,才情出眾,被她那個做都尉的表姐寵的是無法無天。今日叫出來為世子殿下接風洗塵,也不怕惹眾人笑話。”
“侄女拜見伯父。”
寧綏朝魏綬行禮,又朝眾人一一行禮。
就見那上首坐在魏綬身邊的是一位身穿紫服的年輕人,身量高挑,猿臂蜂腰,容顏出眾,瑚璉之資,玉葉金柯,瀟灑俊美又兼之狷狂肆意,美貌驚豔,令人見之忘俗。
只是,他看她的眼神似乎不太友好。
兩人對視一眼,那人已經笑道:“繡面芙蓉一笑開,斜偎寶鴨襯香腮,眼波才動被人猜……果然是貌比西施,但俗話說,天下事無兩全。魏帥侄女已經生的如此嫵媚多嬌,又能兼之才情出眾,必然便是糊弄人的說法。否則此等好事都叫魏家佔盡,豈非叫天下人嫉妒?哈哈,眾位以為否?”
這話雖然是誇獎卻是正話反說,略帶嘲諷。
顯然這位世子殿下不知道為何,見到寧綏第一眼就找起了麻煩。
眾人豈敢不隨聲附和的。
只是這世子哪怕是強龍,魏帥卻是地頭蛇,在這嶽州一畝三分地,豈敢的有人敢不給魏綬面子,哪怕附和也只是笑笑不說話,不敢大聲嘲笑。
而魏綬瞬間掛不住臉,朝那世子瞧了一眼。
此情此景,不給寧綏面子就是不給魏綬面子,別說寧綏生的如花美貌,她今天便是個醜女,世子也不該這樣說話。
他這樣夾槍帶棒,陰陽怪氣,無非是因為,魏綬有意和崇義王聯姻。但人選還沒有選好。
如今天下,李堯皇室雖然陛下膝下無子,其他兄弟姐妹倒是一個比一個能生。遠的不說,崇義王自己就有八個兒子,只是他正妻去世後沒有改適,目前膝下只有這兩個兒子是王妃所生。其余的兒子,身世都不太好,缺乏靠山支持。
眼下天下大亂,各地節度使不時造反,兼之外敵來犯,內憂外患之下,獲取軍隊的支持自然是很有必要的。
而魏綬膝下無子,繼承人只有一個侄女,自然缺乏做皇帝的野心,但他要想保家族榮辱,隻好選人支持,以期將來,百年之後,家族不至於衰敗。
魏綬和崇義王本是一拍即合,因為元征和魏虞救人有功,崇義王沒有理由拒絕這門親事。
而且魏綬都沒有要什麽世子妃之位,只是說有個意向想聯姻,算是初步合作的試探罷了。
沒想到世子李仲星卻好似滿腹怨言,竟然悶不吭聲反對起來,還當眾下了魏綬的面子。
魏綬立刻不高興起來,但到底還是老狐狸,只是舉杯淡淡道:“世子過獎,老臣侄女雖有些才情,但多半是以訛傳訛罷了,她小小年紀也不該貪慕那些虛名。本想叫她出來見見世面,如今想來,她到底年輕,尚未婚配,還是在閨閣再養兩年再好。”
說罷,已經揮揮手,示意寧綏下去。
寧綏這些日子已經和魏綬見過面,也沒怎麽討好過這個老頭,隻對他說了自己改進武器,還給了兩枚煙霧彈給他試用,從那以後,魏綬就對她是相當客氣了。
現在說著話,也是一點不著急,似乎已經在心底打算給她換一門親事了。
不過他肯算了,李仲星卻不肯。
男人依然對寧綏不依不饒笑道:“且慢,魏帥此言差矣,我觀貴侄女似乎已經及笄,此時,正是傳揚名聲的大好時候了,說不得還真是才貌雙全。且待我試她一試吧。”
試個毛啊。
你雞巴以為你誰啊你?
寧綏站在原地,數次要行禮離開,都被這夥計給攪了,一下子火上心頭,輕聲羞澀道:“世子殿下說笑了,小女年幼,如何敢擔這才貌雙全的美名。徒惹人笑。不敢請世子殿下試我,願作畫一副,獻與世子殿下。”
與其等對方出手,不若自己主動出擊。
不然天底下技術花樣那麽多,誰知道他出個什麽歪招。
琴棋書畫,詩詞歌賦,都是雅道。
無論如何,這個不會出錯。
而且,總不至於他個世子還要斤斤計較,和小女子拉扯,非逼她受試吧。
“作畫?你倒是有膽氣,我身邊倒是攜帶了一位擅長人物畫的師父,乃是天下聞名的畫師,來人去請張硯先生前來,品鑒這位號稱才貌雙絕的美人的佳作。”
這位相貌驚豔又略顯狂放的世子殿下很擅長捧殺啊,一開口就把眾人期待拉滿,這樣一來,到時候寧綏哪怕畫的稍微好一點,也不足以滿足眾人的期待,少不得落個名不副實的嘲笑。
不過,眼看這位“神經病”一副志在必得的樣子,寧綏便喚人取來自己常用的工具,在大廳眾人宴飲的局面下開始作畫。
作畫不是一刻鍾可以完成的,需要時間。
眾人也要吃吃喝喝吹吹牛。
魏綬這邊看李仲星執意如此,也不再客氣,請來軍中擅長喝酒的高手,想先讓李仲星丟醜,以掩蓋寧綏萬一作畫失敗的可能。
做一手準備。
沒曾想,那所謂的軍中高手,一個個上去和李仲星喝酒,而這位豪橫的世子一點不帶遲疑的,在弟弟彌意的勸慰下,還是放倒了這些上去品酒的狂徒們,還繼續喝水似得喝酒,笑吟吟屹立不倒。
李仲星請來的畫師張硯雖然不算名滿天下,但也是北方名氣不小,他擅長繪畫,也是位有名的謀士,所繪人物畫尤其精妙,常常新畫還沒畫出,只是動筆便已經被人上門千金求購。
知道李仲星要為難人,他倒是怡然不懼,隻眯著一隻眼睛看著寧綏在角落作畫,然後安靜的等著。
終於,兩刻鍾的時間過去,比眾人想的要快很多。
眾人酒宴酣暢,寧綏忽而起身,朝眾人拱手道:“畫已作好,獻醜與諸位叔伯賞臉一觀。”
她沒有提世子,只是說了長輩,難得笑容親切,十分得體。
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已經在畫裡藏了英文罵人,畫的很爽。
畫台被抬到大廳放置在中央供眾人欣賞,眾人一窩蜂湊上去看過,不由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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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話:新男主,會嫁給世子殿下他爹,但是不會同房,還要戴綠帽和懷孕。非處的就不是男主可以直接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