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綏耐著性子繼續問,最初回答這個問題的禦醫似乎才覺察不對,忙流著冷汗回寰:“娘娘請恕臣不敬之罪,臣一時急欲寬慰娘娘,竟然口出妄言,聖上之病,有張院丞和周醫正在,臣才疏學淺,不敢造次。”
寧綏微微皺眉,皇帝這是要搞什麽?
昨夜他去找自己,顯然是想佔點便宜,他明知道他如今能當皇帝全靠她從旁輔助,不然當初立儲都困難。如今當了皇帝,明知道自己不行還來找她。想幹什麽?
她魏家如今比從前風頭更甚,他難道覺得她還可以被他玩弄不成?
昨天沒得逞,應該不記得了,卻還是賊心不死,轉頭還裝起病了。太醫都說了沒事,那就是沒事。
他想借裝病達成什麽目的?
寧綏不動聲色想了一秒,又很快眨眨眼睛,擦擦不存在的淚水,輕聲道:“列為太醫這是什麽意思?如今是仗著陛下病了便來欺負我嗎?本宮年紀小,又不懂醫理,問皇帝病情竟然各個答不上來。既然諸位身為禦醫不能治療皇上的疾病,本宮便昭告天下重金求醫……”
“娘娘……”
前面須發微白的張院丞連忙朝寧綏行禮道:“非是臣等不願意說,而是陛下這病來的突然,臣等尚且沒有摸清楚情況。娘娘稍待,最多數日,臣等必然出個結果來報與娘娘知曉。”
嘿,我說我不懂醫理你就開始糊弄我了。
寧綏饒有興趣的看著每個人頭上臉上冒出來的數據,這個張院丞的好感值居然只有11,也是很古怪了。
太常寺的好感度居然普遍都不高,十幾的個位數的都有,最高也才46是那個最先安慰她的年輕禦醫。
寧綏看著他們的能力值,發現這個46的大哥水平不太差,擅長婦科和內科。
張院丞各項數據中等偏上,尤其擅長瘟疫和男科。
寧綏看的仔細,一看這個男科就知道為什麽張院丞對她沒啥好感了。
很顯然,他擅長幫皇帝調理身體,讓他們繁衍子嗣。
而她是個女人,張院丞無用武之地,不可能得寵,便也沒心思討好她了。
說起來寧綏注意力都在朝堂上,身邊又有卻妄,真的不太看得上太常寺,也就沒怎麽管理他們。
這夥人和皇帝打交道多,居然敢大庭廣眾之下,給她難堪,真是找死。
她一直待人和顏悅色,弄得這些人膽子也大了起來,還真的覺得她是個婦道人家好欺負。
“什麽?!”
寧綏整理好思緒便立刻露出震驚的神色,十分詫異道:“居然還要好幾天才能給個結果,這未免也太……”
“娘娘……”
張院丞還想說點什麽,寧綏便不看他朝一個宮人招手道:“快,快去請襄王來,到底事關陛下龍體,須得給皇子們知會一聲。”
皇帝的孩子們在他當崇義王的時候已經年紀大了,他當了皇帝之後,給不少成年的都封出去了,隻留下少數不多的人留在京城,辟府獨居。
唯有李仲星,早已經被暗中矚意作為繼承人,參與朝政,處理國家大事,便常常出入宮闈。
還有寧綏兩個女兒,和皇帝後面新納的幾個嬪妃,組成了皇宮內目前的主要家庭成員。
眼看寧綏叫了襄王來,禦醫們都稍微有點慌了,而丞相們也皺起眉頭。
李仲星有才乾是真的,能乾活也是真的,就是脾氣有點暴躁,會提劍爆起殺人也是真的,和他那個時的膽小謹慎,時而刻薄寡恩的父親不同,他性格狂放不羈,除了皇后的話,幾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
若是讓他知道這些人敷衍皇后,必然大怒,說不定就當場扭斷了哪個禦醫的脖子。
便是今天看在皇帝份上不扭斷,來日等他當了皇帝,也不會好到哪裡去。
剛才還倚老賣老的張院丞不住顫抖起來,就聽門外傳來宦官的傳喚聲:
“襄王殿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