兗、淮互相殘殺,一敗如水。夫婦倆坐收其利,率大軍不費吹灰之力圍剿兩軍殘余勢力,將二王斬於城門前,悼祭枉死冤魂。
就此止戈,內亂平息,撫綏萬方,山河一統。
夫婦倆打馬進城,官民夾道歡迎。
蘇桓攜密召迎出宮門,當著文武百官、黎明百姓面宣讀先帝旨意。
眾臣聞聽封錦寧長公主為護國公主,攝政理事,輔佐幼主的旨意,面面相覷。這旨意,早不頒,晚不頒,偏偏小皇帝崩了再宣,公主攝政輔佐誰?
大家心中存疑,卻礙於公主身後的重兵鐵騎,不敢出言置喙。
死忠不屈之臣早被兗王屠戮了個乾淨,剩下這些識時務為俊傑的,自然高呼先皇聖明,恭迎護國長公主入宮代理朝政。
趙錦寧住回寧清宮,正式以公主身份理政。
上世,她為帝十九載,處理政事自是手到擒來。
時務之要,是安定秩序、輕徭薄賦,鼓勵農耕,恢復生產。等一系列利民政策發憲布令後,朝野上下只有稱讚無有異議。
安撫好民心,她著手提拔大臣,照舊是徐論任首輔、楊同甫次輔,張鶴景等人入內閣。
如此勵精更始,人事民事重振。國不可一日無君,關於龍椅誰來坐,手握重兵的李偃給滿朝文武指了條明路。他手持玉笏板,鳳眼乜斜眾臣,閑閑道:“公主兢兢業業打理國事,勤政愛民,尚賢重德,措置有方。才使得舉朝上下安然如故,如此勞績,稱帝未嘗不可。”
此言一出,滿朝嘩然。
徐論為首的忠直守舊派認可公主理政能力,卻依舊拿論理綱常,男主外女主內那套規矩反對,言明公主簾後輔證尚可,但不該越俎代謀。
而楊同甫等禾興官員則舉‘花木蘭代父從軍’為例,男人裡邊有英雄,女子堆裡有魁首來駁。治國安民靠的是君主賢明,非論男身女身,更陳言,公主乃宣宗之女,龍血鳳髓,血脈正統,何不能繼?
這般你來我往,唇槍舌劍,唾沫橫飛吵得不可開交。
夫婦倆相視一眼,李偃大呵聲住口:“朝堂之上,如此喧嘩成何體統?”
大殿霎時一靜,趙錦寧位高臨下,俯視著老少群臣,不驕不躁地開了口:“本宮德薄才疏,難勝其任。”
話罷,她離椅而去,兩派臣子不歡而散。
爾後,李偃前朝扮黑臉,威逼徐論,利誘趨炎附勢的臣子。趙錦寧簾後扮紅臉,一再婉拒。在眾臣齊跪懇求下,才勉為其難地接下重任。
蘇桓如約奉上玉璽,趙錦寧履行諾言,準他離宮與慕妃雙宿雙飛。
盛乾九年三月二十一,趙錦寧登基稱帝。
登基流程繁瑣,趙錦寧分身乏術,無法同時兼顧,隻得同晞姐兒分赴。
天尚未亮時,她大妝戴冠,身著冕服,在李偃陪同,眾內外大臣簇擁下,前往太廟祭祖、南郊祭天地。社稷壇由楊同甫、張鶴景帶領趙晞前往祭祀。
正午時分,日光直射,登基大殿上方漂浮著幾朵輪廓清晰,鑲有光邊的雲。眾臣見狀齊道祥瑞。
趙錦寧瞥了一眼,不以為意。何為祥瑞?不過是人口中說的罷了。
吉時一到,鼓樂奏響,儀仗隊先導,她坦然從肅然站立的文武臣工、衛兵等一眾男人的注目下,款款邁進明光錚亮的正殿,端莊落座龍椅,接受殿內外眾臣的朝拜。
萬歲喊的震天響。
李偃視有如無,渾不在意。
高位之上是別人眼中的帝王,在他眼裡卻是愛人,是妻子。
月亮合該掛在天邊,旁人只有遠觀豔羨的份兒。而他能昭告天下的擁有,多有面兒!
趙晞瞧見父親深情款款地望著母親笑成了迎春花,心中喟歎,還算是對得起娘的傷心與眼淚,只是夠不夠舍命,還有待考量!
趙錦寧在山呼海嘯般的朝賀中顧向父女倆溫柔一笑,目光轉盼大殿內外的百官,正色凜聲,道:“平身。”
儀式完畢後,大擺筵席,款待群臣。直至月上柳梢,趙錦寧方得回寢殿更衣。
勞碌整日,席間又飲了些酒,衣裳一換,她渾身疲乏,懶怠動彈,隨意撿了張羅漢榻歪著打算歇息會再去沐浴。昏昏欲睡間,隻覺雙足被人握到手中按摩。不必睜眼,也知是他,她懶懶地開口:"晞兒睡下了?"
李偃見她醒了,加重幾分力道摁捏足心穴位,“晞兒也累壞了,躺下不一會就睡著了。”
他手勁兒大,捏得又舒服又疼,趙錦寧微微喘息,“腿也酸...”
男人大掌向上撫來,她放松地抻直腿兒擱在他膝上,聽得他幽幽歎了口氣,撩開眼皮瞅他,“怎麽了?”
李偃道:“我發覺,晞兒長大了也同我生分了,以前爹爹長,爹爹短,如今隻硬生生地喊爹。”
趙錦寧聽這酸溜溜的語氣,忍俊不禁,笑著嗔他一眼,“還不是怨你。”
“怨我什麽?”李偃疑惑。
“你哄她背資治通鑒。”
李偃恍然大悟,嘖了一聲道:“隨你,小性兒。”
“胡說!明明隨你小心眼。”
李偃挑挑眉,不逞口舌之快,手伸進裙內到她身上大做文章。
趙錦寧被他揉捏個遍,全身酥軟,眸中蕩起春情,嬌喘微微地夾住他的手,不教深入,“累了一天,沒勁兒了。”
李偃俯下身一邊吻她,一邊解了玉帶汗巾,吮著嬌唇,勃發硬物直抵腿心,不輕不重地頂著濕軟肉縫,“我伺候你……解解乏。”
他磨磨蹭蹭,勾得她下腹淫性大發,骨子裡生出渴望,不由得主動抬腿盤住勁腰,迎合陽物頂入,盡根插到最深處,兩人都暢快地悶哼出聲。
趙錦寧緊緊摟住男人的背,蹙眉嬌喘:“嗯...別太晚...明兒還得早朝...”
“好...”李偃扛起兩條玉腿到肩上,掐住細腰,展力抽送,大張撻伐。
趙錦寧禁不住狂風驟雨,嗚咽著丟了四五次,教他肏得眼神兒都渙散了。
李偃瞧她媚眼如絲,軟綿綿地哼唧,恨不得肏她一宿。可今時不同往日,女皇還得早朝。
他俯身捧著她的臉親吻,頂到最深處滅了欲火。
“要沐浴了...”他還不曾疲軟,硬物依舊佔據她柔軟體內舍不得出去。趙錦寧推推他的肩,“知行。”
李偃從她頸窩抬起臉,鳳眼灼灼,染著春色的眼尾風流上挑,“求聖上,下次多寵幸臣片刻吧。”
趙錦寧在他身下笑得花枝亂顫,眯著眼睛道:“朕,允了。”
次日早朝,趙錦寧下了第一道旨,改年號為新元,大赦天下。
新朝初立,政務紛紜雜遝。她除了上朝就是伏案埋首看奏疏,不覺間,一抬頭已是暑往寒來。
李偃一身寒氣進門,她揉著後頸,蹙眉問:“天這樣冷,怎麽倒把披風脫了,雪停了?”
“可不,在校場教晞兒拉弓,穿著礙事就給脫了,”李偃接過內監奉上的熱茶,捧在手中,暖熱了手,走到她身後捏肩捶背,“這一冬天,你都沒挪窩,也該出去活動活動,抻抻筋骨,別老坐著。”
“我怕冷,不想出去,”她仰臉看他,笑盈盈道,“你給我按按比什麽都強。”
“冷多穿點,”他一心想要她走動走動,歇一歇,遊說道,“梅園的花都開了,不去瞧瞧?”
趙錦寧清眸一滯,望著案上還未看完的奏疏,抿抿唇,“改天吧。”
“那成吧。”
李偃給她捏了小半晌,見她全神貫注批閱,不再打擾,抬腳悄無聲息地往外走。
天不知何時晴的,陽光瀉進菱花格,自她眼瞳一躍而過,抬眸見他正往外去,出聲喊道:“知行。”
李偃亦如往往,為她駐足停留,回眸一笑,“我在。”
“你做什麽去?”
他就站在一片輝煌中,日影美好地勾勒著長身玉立,眉眼溫柔似水:“去給你折兩枝梅花插瓶。”
“我陪你同去。”
她要抓住像夢一樣的他,起身快步,走進光中與他同站陽光下,扎扎實實握住溫暖的手。
十指相扣,她輕輕依向他,把面靨往他胸膛埋,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和微微詫異的話語:“怎麽了?”
趙錦寧悄悄蹭掉眼淚,仰臉朝向窗外,雲開見日朗。她緊緊抱住他,輕輕道:“天晴了,也暖和了。”
“是啊。”李偃也牢牢回擁著她,隨她看向窗外,“過了大寒,就要立春。”
縱使苦難深重,然,情之所趨,無遠弗屆,窮山距海,不能限也。
我與你終究守得嚴冬迎春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