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錦寧不吭聲,掙了兩下掙不脫他鉗製的手,“累了,回上房。”
李偃伸出另隻手臂,勾住纖腰,往回拖曳,“氣什麽。”
這股力道突如其來,又見慣不驚。嫋娜身形順勢而趨,溫香軟玉撲了個滿懷,李偃打開身體,欣然擁住。
她跌進他懷中,臉龐緊貼他胸膛,聞到了濃厚酒氣。抬起俏眼,見他鳳眼流眄,黑瞳似浸在水裡,溶溶泛亮,顯然是喝了不少,“說的有事,是去喝酒了?”
他嗯了聲,解釋道:“揚大人新得了位千金,邀我去吃滿月酒。”
“席上同僚多勸了幾杯。”
“他們敢灌你酒?”她直起腰背在他腿上坐雅正了才開口問。
李偃不滿,箍住柔肢,不讓懷中嬌花生勢脫離臂彎分毫。
他是鉗也是網,束縛的她只能放柔了身子,軟軟倚著靠著他。
“怎麽不敢?公主不拿我當回事兒,說撂臉子就撂臉子,旁人都知我不討公主歡心,自是輕視。”
他可真是會顛倒黑白!
這哀怨口,不知內情的真能被他騙了去!
既然他想當怨夫,那她就成全他。
她輕輕一哼,嬌嗔道:“既這麽說,全怪本宮?”
“豈敢啊...”李偃摟著株雨後清荷,他貪她的清馨微涼,忍不住低下頭,向她肩頸窩拱,尋個喘息之地,“公主多疼疼我,也教他們看看,誰才是公主心尖子上的人。”
他高挺鼻梁緊貼她的頸,氣息清洌卻又濃烈,如同煮開的竹葉青,滾滾沸騰,醺的她熱辣辣的,心直突突。
“駙馬…之於我,自是頂頂重要的人兒…”
他貼著冰肌玉骨,嗅著她從肌膚、血肉裡散出來的幽香。燥熱的酒,蓬勃的欲,在體內洶湧叫囂,鼓鼓囊囊撐起幾層衣衫硬挺挺頂向她腿邊,磨著蹭著,想往更柔軟的深處搗弄。
李偃握著她的手,摁向兩腿間激脹欲望,柔聲下氣的求索,“那公主,替我揉揉。”
他強勢慣了,乍然這麽做小伏低,倒弄的她心軟如水。若不是惦念著那些單據,要問個分明,她也願意讓他牽著鼻子走。
趙錦寧往後仰了仰頸子,避開他火熱面頰,板起小臉道:“我還氣著呢。”
“那我哄哄...”
李偃一手掌住她後頸,不由分說按她投誠。
兩人面靨相貼,氣息交織,他舌尖兒似小魚靈活一下鑽進她唇縫。
她牙關緊閉,他便用牙齒啃咬她柔軟下唇。
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看來這個蠻橫性子即便進了棺材,那也改不掉了!
“唔…”趙錦寧吃疼嚶嚀,牙關失守,他趁機攻城略地,滾燙舌尖帶著微苦綿甜酒意,肆意侵入她口中,任縱掃蕩。滑滑上顎、尖尖貝齒、再到香軟嫩舌,統統不放過,都得霸佔。吮著齧著,逼她交出更多甜唾。
躲又躲不開,她自暴自棄,攬住他脖頸,主動迎合。
糾纏兩舌似嬉戲魚兒,你來我往,互相追逐。攪的不斷生津,耳邊淨是喉嚨滾動的吞咽聲,曖昧又躁動。
她舌根發麻,呼吸不暢,伸手推了推他。
李偃聽她喉間溢出難耐氣音,慢悠悠吐出她粉嫩舌尖,望著嬌豔欲滴的紅唇,似回味般輕輕咂了下舌,“吃過荔枝?”
趙錦寧嬌喘微微的嗯了聲。
她雙靨酡紅,眉眼繾綣,瞧著比喝了酒的他還醉。
“甚好...”
食補總好過藥補,若他來說,她擰的很,斷不肯聽...
不想,她那個呆鵝婢女,做事倒盡心竭力。
李偃微妙笑笑,低頭又封住了她的唇。
這回,他不急於求成,一點點舔,一點點吞沒,叼著丁香小舌回巢,像吃荔枝一樣細細地品、慢慢地嘗,再輕輕地咬,吮淨跳躍在嫩滑香舌的清甜汁液,吞咽入喉。
他光是親吻還不足饜,火熱手掌撩起她的短衫,徑直襲上鼓脹脹的胸脯。
在書房,滿屋子的孔孟之道,隔扇門外還供著尊栩栩如生的關公,實在不是縱情的地兒。
趙錦寧不願他太放肆,含胸拔背要躲,李偃卻不容她退縮,兩指攫住櫻珠,輕輕一掐。
“嗯...”陣陣酥麻自乳尖蔓延,她腰肢軟塌,渾圓乳兒在他手心顫悠兩下,緊繃的身體無力軟了下來。
就在她全無抵禦,任他處置時,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
緊接著,是一聲:“駙馬。”
趙錦寧驚如雀鳥,在他懷中奮力撲棱起來。
李偃不為所動,仍肆意把玩著她的乳兒,專注的吻她,對門外的人似有如無。
她急了,咬住他舌頭,直至鐵鏽味彌漫口腔,他總算舍得放開她。
李偃舌尖生痛,頂著上顎輕輕一嘖,瀲灩多情的眼虎視眈眈睨著媚態呈妍,又嬌嗔滿臉的她,四平八穩的開口:“何事?”
“濃茶沏好了。”
眼下有更解渴的蜜,供他汲取,自是喝不上濃茶,揚聲道:“退下。”
門外的人似是愣了下,停了一刹才應聲道是。
腳步聲漸漸走遠。
趙錦寧輕輕勾唇,露出個濃豔又譏諷的笑,“看來,鶼鰈甚得夫君喜愛啊。”
醋勁兒可真大啊…
若不細究真假,李偃倒覺,醋比蜜要解渴,這酸溜溜的味兒簡直聞不夠。
他悠悠道:“服侍的精心,是個妥當人兒。”
她扭臉,欲要從他腿上起來,李偃拘著她的腰不讓,“公主怎麽又惱了?”
“你明知故問。”
“你不喜歡她留在書房伺候,”李偃揚眉,“就打發了啊...”
趙錦寧輕悄悄乜他一眼,四兩撥千斤道:“夫君青眼相看的人兒,我哪敢打發?”
“我沒有,”他輕輕扳過她的臉,審視,“真不喜歡她在我跟前兒?”
四目相對,她被他灼熱尖銳的眸光盯的無處遁形,不禁認真想了想,倘或鶼鰈不是皇帝的人,對自己毫無威脅,她還介意嗎?
趙錦寧眼珠兒一動不動,盯著他的眉眼,心中猛然一顫。
赫然發覺,若因他而去遷怒在意毫不相乾的人。
那她與父皇后宮爭風吃醋的可憐女人何異?
為男人而失了自我...
這簡直...太可怕了。
“嗯?”李偃注視著她由紅變白的臉,很是狐疑,“說話。”
她定定神兒,微微一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