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靈的剪輯事業乾得可謂是風生水起。
小賣部他就顧不上,經常要麽快下午了才開門,要麽開一天關兩天。
李苔本來也沒什麽事,又不想做被圈養的金絲雀。只要褚暉不折騰她,她就會一早去開店。
所以經常是褚暉下了班來小賣部吃完晚飯,他們再一起回璟園。
這樣一來,鄰居的風言風語就越發甚囂塵上。
在他們不知道的地方,小賣部從做皮肉生意的荒淫窟,到有錢人的銷贓窩,甚至是販賣人口、毒品的聚點……不知道已經換了多少種版本。
李苔和張浩靈不在乎,褚暉一張冷臉,也沒人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
這些傳說都是張浩靈告訴李苔的,張浩靈的消息來源是張姐。
找了個合適的時間,李苔跟張姐說她和張浩靈分手了,還有了新男朋友。
張姐感歎又惋惜,最後還是說了祝福。
然後,她的注意力就轉移到了“被拋棄”的張浩靈身上,為防止他想不開,張姐經常給張浩靈送東西、叫他去家裡吃飯、讓他教趙元元正確使用電腦。
張浩靈順便也了解一下小賣部“暗地裡的生意”是如何“蒸蒸日上”“日進鬥金”。
八卦這東西,圖的就是個熱鬧。當事人越解釋,好事者就越來勁;當事人不表態,好事者也能憑自己的心思鎮密推理出個中隱情。
不過時間長了,這個“背景深厚”的小賣部依然是那個樣子,就算門口常停豪車、出入權貴,買個柴米油鹽也便宜不了幾分幾毛。
慢慢大家就失去了興趣。
只有康龍和張姐是例外。
張姐的熱情連褚暉都有點無從招架,只要他人還在、還呼吸,張姐就能慷慨激昂地和他聊下去。
而康龍呢,褚暉長得是圓是扁他不在乎,他只在乎他每次開來的車。
現在他不但能近距離看個仔細,要是褚暉心情好,他還能開出去遛一趟。
此後,張浩靈也有了自己的狗腿子。
*
褚暉要開會,不回家吃晚飯。
李苔第一次撥通了林燁然的電話,說要請他吃飯。
這次他沒有遲到,“難得啊,你居然請我吃飯。褚暉呢?”
“他今天加班。”
林燁然挑眉,“找我有事?”
李苔也不兜圈子,“是有點事想請教你。”
“直說。我還是那句話,能幫得上的我一定幫。”
李苔想了一會兒,說的時候還是在句句斟酌,“我想問問你,從男人的角度看,你希望你的女朋友為你做些什麽?”
這個問題好像有點讓林燁然意外,他沒有回答,反問道:“你真喜歡褚暉?”
這個問題更讓李苔意外,“我已經和他在一起了呀。”
“你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喜歡的。”
“哦。”林燁然看著李苔,笑得老奸巨猾。
李苔不想和他繞圈子,追問道:“到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不知道。”
“嗯?”
“你為什麽不直接問褚暉?”
李苔有點為難,“你應該了解他的脾氣,我問了他也不會說。我和他在一起之前,我們的生活從沒交集,除了他展現在我面前的樣子,我對他一點都不了解。所以我想問問你,你覺得,我能為他做什麽。”
李苔和褚暉在一起後,物質層面一直是褚暉在單方面付出,這是客觀條件決定的,李苔沒想要從這兒和他一爭高下。
但是,兩個人在一起,如果一直只是其中一個人單方面付出,那是不公平的,也是不健康的。
林燁然既了解褚暉,也了解李苔,對李苔也一直都非常友善,直接問他是最好的選擇。
但是,關鍵時候林燁然掉鏈子了,“我不知道。我只能說,你放心,褚暉不是會為了女色不早朝的人。”
這次吃飯,菜是林燁然點的,錢是李苔付的。
吃完飯,褚暉來接李苔,他看到林燁然的第一句就是:“年紀大了就少吃油膩的,不健康。”
“感謝關心。要不是褚局請客,這麽貴的飯我可從來吃不起。”
回程路上,褚暉問李苔和林燁然聊了什麽。
李跟轉移話題說:“我覺得林燁然有點奇怪。”
“怎麽了?”
“他之前對我熱情得莫名其妙,今晚突然就變了,問他什麽,他都不說。”
“你問他什麽?”
“他是不是生病了?”
“他有病不是一兩天。”
回到家,褚暉在書房給林燁然打電話,問了他同樣的問題。
林燁然那邊音樂震天響,還是一問三不知,而且很不耐煩,“你就這麽見不得我好過?你們自己的事自己解決。”
“有病”的林燁然和他們分開後沒有回家,聯系朋友去了下一場。
他心情大好,從褚暉那佔的便宜,揮金如土地灑到了別的地兒。
林燁然和褚暉從小一起長大,褚暉是什麽德行他一清二楚。
褚暉讓他照顧張浩靈,還一照顧就是3年,他以為張浩靈身份特殊,查了一下,經歷平凡到過目就忘。
後來褚暉買了璟園的房子,硬說是為了上班方便。然後就早出晚歸,聚會的時候也守身如玉。
憑他對褚暉的了解,褚暉身邊應該是有人了。
但是那麽多年,一直也沒見著人。好不容易見到了,看樣子,關系還不太正當。
再看張浩靈的資料果然出現了李苔的名字,生怕褚暉做什麽拆散苦命鴛鴦的缺德事,林燁然決定適時給李苔一點幫助。
不過,現在李苔都親口說了喜歡。那他倆是要為愛生、還是要為愛死,就跟他沒有半點關系了。
他又不是有病真閑得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