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10點,李苔給還在睡夢中的張浩靈打電話,限他半個小時內到璟園。
40分鍾後,張浩靈站在廚房裡,看著李苔從冰箱裡往外一樣一樣拿東西。
“這都什麽?”
“褚暉讓人送來的,太多了,我們吃不了,你拿點走。”
“這多不合適,你做好我過來吃不就行了,何必還讓我再拿回去熬柴廢火。”
李苔瞪他一眼,拿好東西和張浩靈一起回小賣部。
回到小賣部,張浩靈看店,李苔上樓做午飯。
2個人對著滿滿一桌海鮮,張浩靈邊吃邊感歎:“高檔貨就是不一樣,這個季節的螃蟹還能這麽肥。”
李苔隻吃蔬菜,海鮮都讓張浩靈吃了。
“你怎麽不吃,這又不腥。”
“我吃過了,你吃的都是我吃剩的。”
“嘖,沒良心。”
張浩靈突然用螃蟹腿指著李苔脖子說:“你這怎麽了?過敏了?”
李苔下意識用手摸脖子,反應過來是什麽,臉炸紅。
“我看看,怎麽這麽大一片,是不是——”
“看什麽看什麽,你管得著麽你。”李苔放下筷子,抬手邊打他邊說。
張浩靈一臉無辜地看著李苔發瘋,過了一會兒,反應過來了,他也有點不好意思。
消滅了螃蟹,張浩靈磕磕巴巴說:“你,要注意,安全。別……搞出人命。”
怎麽又說這個,這些男人是怎麽了。
“我會注意的。”
“不過,你現在和褚暉在一起了,真搞出人命,應該也和我沒關系了吧?”
“怎麽了?怕壞了你喜當爹的如意算盤?”
張浩靈滿臉的無奈,“我早說過了,我和你們喜好不一樣,不要用你們的想法來揣測我。行不行?”
李苔嗤笑。
張浩靈正經了臉色,問:“你懷孕了,褚暉會負責的吧?”
“放心,我能對自己負責。”李苔說得保守。
戀愛之後,並不是只有唯一結局。
張浩靈擦擦手,說:“沒事,我還是那個態度。你別怕。”
*
下午張浩靈要乾活,李苔就看著小賣部。不到5點,褚暉打電話問她在哪兒,要來接她。
李苔以為是來接她回璟園,一路就自顧玩手機,直到車開進了一片佔地廣闊的別墅區。
褚暉熟門熟路地停車,領著李苔從後門進屋,進屋後他直接把手上的包遞給迎過來的傭人。
客廳裡,李苔看到了她曾經見過的褚母。她瞬間緊張了,下意識抓住了褚暉的手。
褚暉輕輕拍拍她手背,說:“別緊張,只是和我爸媽一起吃個飯。”
李苔一點心理準備都沒有,還是空手來的,未免太失禮了。
褚母走過來,應了褚暉的招呼,溫柔地對李苔說:“你好。”
“您好。”
“你還記得我麽?”
“我記得,您身體好些了麽?”
“只是普通咳嗽,已經好了。來,這邊坐。”
褚暉的母親真的很溫柔,在他們來之前,她正在偏廳插花,一小把各式花枝泡在醒花捅裡,她正一點點修剪插瓶。
李苔還有點擔心自己找不到話題,但褚母好像特別喜歡花,回到偏廳後她就開始向李苔介紹她正在修剪的花是什麽品種,該怎麽養護,每一個種類她都如數家珍。
給褚母打著下手,李苔認真聽著,偶爾提問。
褚暉陪著呆了一會兒,就自己到院子裡抽煙。他煙還沒抽完,後院又開進一輛車。
褚父回來了。
褚父下車後沒進門,和褚暉就在院子裡聊天。
直到褚母插完花,傭人來說飯已經備好。
李苔洗了手,出去叫他們吃飯。
褚暉和褚父真的非常像,不止長相,氣場也很像,都是生人勿進的類型,褚父年過百半也沒有一點慈祥和善的氣質。
李苔小心地喚兩人吃飯。
褚父扭頭看過來,她輕聲打招呼,“叔叔。”
褚父點點頭,眼裡看不出喜惡。
進屋換了衣服,再下樓來,見到褚母的時候,褚父整個人的氣質突然變了點,變得有人情味。
很尋常的一頓家常菜。
席間幾乎沒有人說話,褚父給褚母夾菜,褚暉給李苔夾菜,再把李苔放在碗裡一直沒動的菜夾走。
像一家人最尋常的一餐。
吃過飯,褚暉褚父去了樓上書房,李苔陪著褚母出門散步消食。
褚母溫柔又有分寸地詢問了李苔的家庭情況,李苔一一如實相告。
知道李苔在申城還有一個哥哥,褚母說:“如果他願意,下次你們來吃飯,把你哥哥也叫來吧。”
李苔說:“不是親哥哥,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朋友。”
“能一起到申城來,那感情肯定很好,一起吃頓飯也是應該的。”
轉了一小圈,回到家,褚父和褚暉已經在客廳喝茶,見李苔回來,他就站起來告辭。
車駛出別墅區,李苔才松了一口氣,“你應該早點告訴我今晚要和你爸媽吃飯的,我空著手來多失禮。”
“要帶什麽下次帶,以後每個月都要來陪他們吃一次飯。”
“他們,對我滿意麽?”
難得褚暉開玩笑,“他們要是不滿意你準備怎麽辦?”
李苔皺皺鼻子說:“不知道,他們對我不滿意也很正常。”
但是這個答案,褚暉不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