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苔就被叫醒,她全身軟綿綿的,像被抽幹了骨頭。還好今天的衣服不是緊身的。
吃過早餐,終於踏上返程之路。
車一直開到小賣部門口,李苔下車,轉身看著也下了車的褚暉,問:“要進去坐坐麽?”
褚暉握著她下巴給了她一個火辣的吻,“下次。”
站在原地目送褚暉離開,李苔轉身見小賣部門口滿臉驚訝的張姐和趙元元,笑著和他們打招呼:“張姐,來買東西?”
“嗯,啊,是啊,昨天來沒開門,今天就又來了。”
“買好了?還要什麽?我給您拿。”
“不用不用,買完了。”
“姐姐,那個男——”
張姐一把捂住趙元元的嘴,“我們先走了啊,元元還要去上課。”
“您慢走。”
張浩靈坐在櫃台後面,低著頭打瞌睡。
“扣扣”,李苔敲敲櫃台,“你昨晚沒睡?”
“嗯?沒——哦,你回來了?”張浩靈醒來,揉揉臉,起身拖著腳往樓上走,“你回來了就看一下店,我昨晚趕視頻……”
聲音跟著張浩靈遠去,李苔喝了點水,上樓把衣服換了,下來坐在櫃台後也開始打瞌睡。
午飯時間,張浩靈看著外賣盒,說:“怎麽點的外賣,我昨天買菜了。”
“懶得動。”
李苔真是懶得動,看著自己的外賣都沒動筷子。
張浩靈拆了筷子遞給她,試探著問:“你,是不是跟褚暉出去了?”
“嗯。”
“你們去幹什麽了?怎麽搞成這樣?荒野求生啊?”
李苔都沒力氣瞪他,“你管得著麽?”
吃過午飯,李苔在櫃台後越坐越累,都打算著直接關門去睡覺,丁華楚進來了。
李苔真想暈倒算了。
“楚楚啊。”
“姐,張浩靈是不是不在?”
“嗯,出去了。”
“電話沒帶?”
“有可能吧。”
看她萎靡的樣子,丁華楚氣也生不起來,“姐,到底是為什麽?就因為我媽說的話麽?”
“你媽媽是為你好。”
“怎麽就為我好了?我和浩靈哥又沒做什麽,再說了,連你都沒說什麽,她憑什麽胡亂造謠。”
“你媽媽是怕你交了壞朋友。”
“我都20了,我交朋友還要她管麽?你和張浩靈哥也不是壞人啊。”
“張浩靈是,我不是。”
勸解叛逆少女好累,李苔長歎一口氣。
居然連李苔都一副她聽不懂好賴話的樣子,丁華楚氣鼓鼓地耿直了脖子,語氣決絕說:“姐,你跟浩靈哥說一聲,以後我不跟他學視頻剪輯了。”
不等應答,她接著說:“我有剪輯的活要請他做,付錢的那種,你讓浩靈哥回來之後聯系我。”
真強啊,李苔只能答應。
丁華楚走後她關了小賣部,上樓把事情跟張浩靈說了,回房間,倒頭就睡。
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
起床,桌上放著早飯,李苔到張浩靈開著的房門前問:“你起這麽早?”
張浩靈抬頭仔細看了看李苔,才說:“你要是再不起來,我要打120了。”
“就是睡個覺,至於麽?”
上桌吃飯。
張浩靈問:“褚暉,對你不好麽?”
“什麽意思?”
“我看你這樣子,像是他對你不好。”
“沒什麽好不好的,就是正常相處。”
“俗話說得好:男人再優秀,不疼你也沒用——”
“什麽俗話?怎麽都不押韻。”
“嘖。”張浩靈整理了心情,繼續說:“意思就是說:褚暉條件是好,但如果他對你不好,也沒用。你們以後能——那個電視裡不是經常演麽,他們這些有錢有勢的家裡都複雜得很,他還忙、不顧家,你以後日子也不一定會好過。以前是為了我,現在我已經出來了,所以啊,我覺得吧,你也別鑽牛角尖,試試喜歡別人吧。”
聽他劈裡啪啦背書一樣說完這麽大一段話,李苔還是很有感觸的,“好。一會兒我就去喜歡小區門口看門的王大爺,他人又好又老實,還顧家,天天在那兒坐著曬太陽。”
張浩靈抓起包子就走,“好心當驢肝肺。”
現在是李苔要和褚暉糾纏麽?
*
晚上7、8點,李苔收到褚暉的消息,說他在小賣部門口。
伸頭就見褚暉倚著車抽煙,不管是車還是人,都分外惹眼。
李苔都出門了,又折回小賣部拿了瓶水,遞給褚暉說:“你之前預存的錢還沒用完。”
接了水,褚暉用沒拿煙的手揉了她臉頰一把。
李苔任她揉,問:“要進去坐坐麽?”
褚暉點頭。
把他帶進屋,李苔請褚暉在櫃台後的椅子上坐,自己也抬了小凳子坐在他旁邊。
兩人像聽課的小學生一樣並列坐在櫃台後,都沒說話。
褚暉身材高大,穿一身正裝,坐在小賣部櫃台後格格不入又略顯局促,但面上未見絲毫不適,正抬眼四下看。
李苔又問:“要上樓看看麽?”
看著樓梯,眼前浮現之前李苔在他家煮麵的場景,曾經光是想想她在另一個男人面前宜家宜室、洗手作羹湯就讓他非常不爽,現在還要親自參觀?
褚暉不爽,“張浩靈不在?”
“在。”
“那你還叫我上去?難——”
“你找我有事?”李苔打斷他的話。
“沒事。”
“哦。”
李苔不說話了,坐了一會兒,褚暉說要走,李苔送他。
褚暉在小賣部門口拉住李苔的手問:“這怎麽了?”
曲指撓撓,“蚊子咬的。”
褚暉親了她被咬的地方一口,轉身開車走了。
送走褚暉,李苔回去繼續看店。她已經懶得管褚暉在想什麽,也不在意他來會被誰看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