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宋姐發揮得正激動，丁華楚急急忙忙跑進來，“我就知道你是故意支開我，你在幹什麽？”
“你說我幹什麽？你還想騙我到什麽時候？”宋姐指指手機上的照片，說，“這個，要不是我發現的及時，你就被他們騙了。”
“你怎麽能偷看我手機！”
“我是你媽，怎麽不能看？”宋姐把槍口又指向李苔和張浩靈，“我警告你們，不管你們私下在幹什麽髒事，給我離楚楚遠點。只要讓我拿到證據我肯定讓你、你，兩個一起都去坐牢。”
“你別說了，回家。浩靈哥，姐，對不——”
“你腦子有病啊？跟他們道什麽歉，鬼知道他們還做了多少見不得人的事。”
丁華楚說不過她媽，只能連拉帶拽把她拖走。
主角沒了，看戲的人慢慢也就散了。只有張姐在門口，想進又沒進。
李苔主動說：“張姐，要買東西啊？”
“哎哎，給我拿，拿包瓜子吧。”
李苔給張姐拿了瓜子。
看張姐一副有話要說又不知該從何說起的樣子，李苔說：“張姐，您想說什麽可以 直說。”
“我……我也不說什麽，你們年輕人，都有自己的想法。你我是了解的，是個好孩子。但是你畢竟是開店做生意的，搞成這樣終歸是不太好，當然這也是宋姐不講理……”
張姐是好心，只是現在事情確實就是混亂，話怎麽說都難兩全，她說著說著也覺得怎麽說都不合適。
“我知道，謝謝張姐。”
這麽一鬧，李苔和張浩靈乾脆半拉下店門，暫時關門，上樓準備午飯。
張浩靈有些懊悔，“我要是早點跟楚楚說，就不會出這種事了。”
“你要怎麽說？楚楚看著溫溫柔柔的，實際倔著呢，你真不喜歡她？”
“我真對她沒那意思，早知道我一開始就跟她說清楚，也不至於搞得成現在這樣。”
不知道張浩靈跟丁華楚說了什麽，丁華楚真再沒來過小賣部。宋姐除了每次從門口過都沒個好臉，也算消停了。
他們以為，事情就這樣了吧。
過了兩天，更壞的事情來了。
消防部門找上門來，說有人舉報消防不合格，經過一系列檢查，被罰款3000，限期一周內整改。
小賣部東西又多又雜，經不起查，一般民不舉官不究，真來查，只有認。
李苔和張浩靈就是做個小本生意，掙點糊口錢，不想把事情鬧大，也不想無止盡地被糾纏。乾脆就遂了人願，直接關門，安心整改。
*
林燁然辦完事，回程路上，突然想起李苔的小賣部就在半道，方向盤一轉，他也該探望一下那個“可憐人”了。
遠遠他就看見小賣部關著門，本以為是今天有事歇業，但有個小姑娘在門口站著打電話，看那樣子，還低頭在哭。
林燁然停了車，等她掛了電話才走過去，隨口問：“怎麽關門了？”
丁華楚嚇了一跳，抹抹眼淚，說：“是，是關門了。”
林燁然佯裝沒看見她哭，手扇著風，左右看有沒有什麽歇業的告示，說：“什麽時候開？我想買瓶水，這天氣真是太熱了。”
男人長相斯文帥氣，說話也溫和，丁華楚沒那麽戒備，小聲說：“不會開了。”
“嗯？以後都不開了？為什麽？”
“不是，不是以後都不開，是近期都不開了。”
“老板出遠門了？”
說起這個，丁華楚有點羞愧，“不是，是因為……因為出了點事情，才暫時不開了。”
見她明顯知道內情，但有顧慮，林燁然有點驚訝地說：“出事？沒聽李苔和張浩靈說過，出什麽事了？”他又苦惱地小聲嘟囔：“肯定又是不好意思說，都停業了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
這話聽在丁華楚耳裡可就不一樣了，小賣部停業的原因確實不光彩，他也能說出李苔和張浩靈的名字，林燁然在她這兒的信任值又飆升一大截。
林燁然是什麽人，都不用使勁兒，幾句話就讓丁華楚把事情的前因後果全盤托出。
“……就是因為這樣，如果不是我媽，小賣部也不會關門。”說著丁華楚又要掉淚。
“話也不能這麽說，他們本來也有問題，不然就算被舉報也不能平白無故讓他們關門。”
丁華楚可能是這幾天真的太壓抑，突然遇到個站在她這邊的人，忍不住傾訴起來，“我真沒想到會這樣，我只是喜歡……而已，但我什麽都沒乾，我又沒要求他也喜歡我，難道我只是喜歡一個人也有錯麽？”
林燁然對這種少女心事不感興趣，隨口說：“是沒錯。”
“再說姐她還跟別的男人親熱，就在小賣部門口，不止一個鄰——”丁華楚馬上住了嘴，表情懊悔，“不是，我，我瞎說的，沒有，沒有的事。”
林燁然體貼地當沒聽到，對丁華楚說：“你的喜歡是沒錯，但因為你的喜歡造成的後果你處理不了，你說是不是就有點不合適了？”
林燁然又撿著不輕不重地話安慰了丁華楚幾句，開車走了。
*
晚上，飯局間，褚暉離席接電話，林燁然過來給他發了支煙，一直等著他打完電話。
“有事？”
“李苔最近怎麽樣？”
褚暉低頭點煙，“關心過頭了吧你。”
“是你關心得不夠吧。今天我去小賣部了……”
這話明顯沒說完，褚暉也沒問，看著他。
林燁然繼續說：“小賣部關門了。”
“公園都會關門。”
“李苔還被罵了，因為你。”
褚暉終於有興趣了，“什麽意思？”
“那些鄰居圍著她，指著她鼻子罵，說她不檢點，要抓她去浸豬籠。”
褚暉把手裡的煙當林燁然脖子，直接杵斷在煙灰缸裡。
“我說你，裝深沉也有個度，看看給人添了多大麻煩，你是談戀愛還是折磨人？”
褚暉拿出電話撥通，看著林燁然說：“戴曉，你怎麽還不到？”
林燁然在他後面直呲牙。
面上是無所謂，第二天，褚暉還是去了小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