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浩靈又起了個大早,也不剪視頻,煮了一鍋亂七八糟的面,等李苔吃完,還主動來收拾了碗筷。
小賣部開門,他樓上樓下一趟一趟有拿不完的東西。
中午吃飯恨不得都端著碗邊走邊吃,李苔實在受不了,問:“你幹什麽?長痔瘡啊?”
張浩靈抬眼琢磨琢磨,放下碗,看著李苔認真說:“你能不能讓褚暉別來了?不是說他之前都不來麽?”
“為什麽?這個我管不了。”
“什麽為什麽?什麽管不了?你去找他不行麽?”
“他來礙你眼了?”
“是啊,我別扭死了,昨天我想了一晚上,你說他來的時候我心裡該想什麽?我怎麽想怎麽別扭。”
李苔撇撇嘴,“你想什麽我就更管不著了。你別指望我,我說話他不聽。”
“他非來這兒幹什麽?這兒都沒個正經能招待他的地方。”張浩靈眉頭擰死,“他是不是有什麽特殊癖好?不管他有沒有,我可沒有啊。你們去找別人行不行?別來折磨我。”
李苔不知道想起什麽,眯眼看著張浩靈,無情地說:“除了你我還能折磨誰?看門的王大爺?他不符合要求,我還沒表白呢。”
“嘖,你別嬉皮笑臉,我是認真的。”
“我也是認真的,他真不會聽我的話。要不以後他來,你就出去?”
“嘿!”張浩靈一拍桌子,“你們談戀愛,我無家可歸,憑什麽?”
“你不想出去,那你就自己跟他說吧。”李苔聳聳肩,一臉的愛莫能助。
“我說?我說會不會怪怪的?我主動跟他說讓他把我‘女朋友’帶出去?”
“是有點不太對,”李苔點點頭,又幫他出餿主意,“不過也不一定,萬一他真有什麽特殊癖好,你說了他更高興呢?”
“咦~咦~”張浩靈打了幾個激靈,“我不高興啊,我可一點都不高興。我的死活就不重要麽?我也是人啊。”
張浩靈焦慮得一整天都沒心思剪視頻,晚上關了小賣部後他和李苔在客廳心不在焉地看電視。直到晚上11點,褚暉都沒來消息。
“11點多了,他是不是不會來了?”張浩靈有點慶幸。
“不知道。”
“他沒說?”
“他來不來從來不會跟我說。”
“那就是不會來了吧?”
“可能吧,他經常消失。”
“那就好,那就好,他也該忙忙事業了,別成天談戀愛,美色誤國、色令智昏啊!”
“瞎說什麽呢。”李苔伸了個懶腰,斜依在他肩上,說,“你說我要是喜歡的是你那該多好。咱倆都——”
“滾。”張浩靈抖肩把李苔推開,臉都皺在一起,“你惡不惡心。”
“你別——”
張浩靈刷地站起來,指著李苔,惡狠狠說:“你跟褚暉真是絕配。我警告你,你倆,不管是誰,有什麽癖好,都離我遠點,越遠越好。”
說完他扭頭就回房間,關門,還上了鎖,生怕李苔進去非禮他一樣。
*
褚暉沒出現,李苔的日子是恢復了平靜,但張浩靈沒那麽好的運氣。
丁華楚的鍥而不舍惹怒了她的父母。
周六,挑著正是人來人往的時候,宋姐殺到店裡來,吊著嗓子拍著櫃台就開始罵:“李苔,張浩靈,你們倆怎麽回事?非要纏著我家楚楚,到底想幹什麽?”
櫃台後的李苔懵了,張浩靈聞聲從樓上下來。
“怎麽著?上次我來戳到你們痛處了?騙不了人,就開始騙錢?她一個學生,哪兒來的錢?”
張浩靈把李苔拉到自己身後,說:“騙什麽錢?宋姐,是不是有誤會?”
“誤會?她一個名牌大學大學生,又不是沒腦子、沒見過世面,非要纏著你一個坐過牢的幹什麽?肯定是你給她灌了迷魂湯。”
“您上次來過之後,我就沒和她聯系了。”
“那這是什麽?什麽?”宋姐打開手機,恨不得把屏幕懟張浩靈臉上,“是沒聯系,你不說話,隻讓她給你轉錢了。”
張浩靈後仰著頭,好不容易才看清抖動的屏幕,是一張對著丁華楚聊天記錄拍的照片。
“這是楚楚說要讓我幫她剪視頻付的錢。您仔細看看,我沒收,錢都退回去了。”
“這兒的是沒收,別的呢?你敢說你沒讓他給你別的帳戶轉帳?我告訴你,我下午就去銀行查,查完了拿著證據我就報警,你別以為你幹了髒事沒人知道。”
張浩靈已經不想說話,李苔站到前頭說:“宋姐,那你應該去銀行查完,拿著證據再來罵人。”
宋姐立刻把矛頭指向李苔:“證據?你和那個開豪車的,之前說什麽買房子,現在在小賣部門口拉拉扯扯、卿卿我我,不止一次吧?不止我一個人看見吧?要不要也讓我拿出證據?”
張浩靈把李苔又擋回身後,“宋姐,一碼歸一碼,咱們就說楚楚的事。”
“一碼歸一碼?”宋姐更來勁了,“那男人不會是你給你女朋友介紹的吧?你們倆, 還真是蛇鼠一窩啊,一對淨乾髒事的狗男女。”
話說到這種程度,算是徹底沒有溝通的必要了,張浩靈和李苔乾脆不再說話,就讓宋姐自己喋喋不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