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後腦一涼,除此之外找不到任何有關‘混亂起點’的說明。
一種強烈的違和感籠罩著她,讓她感到莫名的不安。
她視線下意識移向林少衍的雙手,又看了看眼前精美的蛋糕,邊上的餐盤上放著一把餐刀,心撲通撲通——狂跳個不停。
“哥,你的手……”
“哥哥的手切不了蛋糕,你來吧。”他淡淡一笑,將餐盤輕推向她,動作依舊優雅,卻能看出手腕傷著。纖長的睫毛翕動著,投下的陰影仿佛將眼底的情緒掩蓋,落地燈的暖光,將他側面的輪廓勾勒出來,還是那個溫雅的哥哥,可不知怎麽,讓她感到多了幾分疏離。
“哥,你不覺得奇怪嗎,到處都能聞到這種青草味,而且連家裡也有……”
“什麽青草味?”他似模似樣嗅了嗅,像是並未聞到什麽青草味。
“你聞不到?”
“嗯,我什麽都沒聞到。”
她倒吸一口涼氣,難道是她神經過敏了?
此時電視裡的人物的對話引起了她的注意,抬眼看向電視,她總覺得這部劇她已經看過無數次,不知被什麽驅使,她放下手中的小瓶,拿起邊幾上的遙控器,切來切去,卻發現只有這一部劇。
“曉曉,你怎麽了?是不是不舒服?”
他的手剛要探上她的額頭,就被她躲開。
“哥,你看!電視上只有這一部劇!難怪我總覺得明明是沒看過的集數,卻總覺得很熟悉!”
林少衍聞言先是一愣,而後又恢復笑意,“曉曉,我隻拷了這一部劇而已,有十二季呢,如果你想看其他的,我再去下就是了。”
“……”
她突然覺得頭疼,驚恐地站起來用手抵住太陽穴,身旁的男人也跟著站起來,一臉擔憂,“是頭疼嗎?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就是覺得疲勞,我想睡了。”
“嗯,好。”
林少衍把她扶進臥室,替她蓋好被子,把燈關上,掩門離開。
她覺得自己可能真是神經過敏,但那些亂七八糟的記憶從何而來?特別是池晝,她明明才見過幾次,連認識都算不上,腦海卻浮現出跟他戀愛的散碎記憶,這又不禁讓她想起遇到他的那種似曾相識的感覺,難道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都是她的臆想?還是說她得了精神方面的疾病?
林曉曉躺在床上,翻來覆去,怎麽也睡不著。思緒像一團亂麻,纏繞著她的心,讓她感到煩躁不安。她索性坐起身,掀開被子,赤腳下了床,走到客廳,想倒杯水喝。
浴室裡傳來嘩嘩水聲,林少衍正在洗澡,她走到茶幾旁,一眼就看到林少衍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屏幕上顯示著「池晝」兩個字,是池晝發來的消息。她怎麽也想不出林少衍跟池晝會有什麽交集,還互通消息?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手機,看到屏幕上的消息縮略,一股惡寒上湧……
上面赫然顯示著:她發現了?
就在這時,浴室裡的水聲停止,林曉曉心頭一緊,意識到林少衍快要出來了。她趕緊放下手機,轉身跑回臥室,輕輕掩上門,飛快地鑽進被窩裡,假裝睡著。
她心撲通撲通——震顫個不停,‘她發現了?’是指她嗎?發現什麽?有什麽不能讓她知道的?林少衍跟池晝在交流些什麽?跟她有關嗎?
她唯一能聯想到的,是剛才她問到的青草味和劇集的事情,但這跟池晝又有什麽關系?
這個男人她接觸次數屈指可數,就只是在登記體驗資料和取體驗瓶的時候說過幾句話,怎麽他跟林少衍很熟嗎?而且也沒聽哥哥提起。
不過他們也可能在討論別人?
她忐忑地胡亂瞎想,結合腦子裡突然灌進來的散碎記憶,感覺整個人都要奔潰了。
就在這時,林少衍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臥室門被輕輕推開,他走進門來查看林曉曉的情況,見她依舊雙眼緊閉,便離開了。
林曉曉感覺快要窒息,聽到林少衍的腳步聲遠去,她才睜開眼睛。
今天篤定是睡不著了,她悄然下床,透過門縫觀察外面的情況。
林少衍正坐在客廳沙發上,他手裡拿著手機,手指靈活地按著,像是在發消息,而後他拿起茶幾上那瓶‘長夢’體驗瓶,攥在手裡‘把玩’了一番。
她震驚地發現,他的手不僅沒有受傷痕跡,而且還異常靈活……
怎麽回事!難道她還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