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莞對母親和蔣放的這番談話並不清楚。
蔣放對她一如往常,可秦莞還是敏銳地覺察到一絲變化。
比如住院的這兩天時間裡,秦媽總是不讓秦莞和蔣放有單獨在一起的機會,甚至出院後,又想安排她搬出現在的公寓。
“莞莞聽話,現在孕初期,你是最需要靜養的時候。”秦媽態度強硬,直接吩咐司機將行李箱提上來。
“媽,我住得好好的,上班又方便,為什麽要搬?”秦莞聞見從廚房飄來的香氣,一邊敷衍應付,一邊饞蟲大發朝著廚房的方向奔了過去。
“蔣放,你工作那麽忙,以後不要太麻煩了。”秦莞一邊偷吃剛出鍋的菜,一邊含糊道。
“你不是喜歡吃我給你做的菜麽?”
“可是……”
“你喜歡就值得,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蔣放身上還穿著她給買的圍裙,他換上了休閑服,額前的碎發比先前更長了些,原本俊毅硬朗的五官在此刻變得沒有絲毫攻擊性。
秦莞瞥了一眼站在廚房門口的母親,想要端正些,可還是心癢癢地朝著蔣放的方向貼了過去。
“你對我這麽好,我可沒有什麽報酬能給你。”秦莞伸出手環住他的腰身,身體自然而然地靠近他,和以前那種故作恩愛的僵硬完全不同。
“怎麽沒有?”蔣放垂眸看著她。
秦莞掃了一眼門口,臉頰微紅,最後踮起腳飛快地在蔣放的唇上親了一口。
秦媽的臉色鐵青,差點沉不住氣,晚飯的時候也沒怎麽吃蔣放的菜,更別提秦莞吃一口誇一口,還一邊夾著往媽媽的碗裡送。
“媽,你難得來一次,真應該好好試試蔣放的廚藝,他會做的事情可多了。”
秦媽的心情更差,將筷子放了下來,“還不是你樣樣不精,吃穿都需要人家照顧。”
“蔣放願意做,我管不著他。”
“你是要和我頂嘴?”
“不敢。”秦莞輕咳了聲,臉皮厚但不知悔改地低下了頭。
晚飯後,秦媽提議讓他們夫妻先分房睡,秦莞還沒摸清狀態,蔣放倒是答應了,害她憋了一肚子氣。
見女兒的心思全都在蔣放身上,秦媽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原本想著果斷時間再找機會聊開,可現在看著實在不妙。
蔣放一出門,秦媽就拉著秦莞坐下準備好好聊聊。
“莞莞,我知道現在說這種話不是最佳的時機……”秦媽握著女兒的手,語重心長道,“但我不能看你越陷越深。”
母女倆對彼此都很了解,秦莞摸不清狀況,但心裡也隨著她這句話變得忐忑不安起來。
“你和蔣放考慮過離婚的事情麽?”秦媽開門見山道。
“離婚?”秦莞連語調都拔高了幾度,最後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容,“媽,你怎麽突然說這種話?”
“蔣放不適合你。”秦媽歎了一口氣,“以前總希望你能有個依靠,早點結婚,可現在看來,每個人的人生都未必要走相同的路……”
秦莞咬著唇,倔脾氣又上來了,“婚姻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不是你覺得不適合就不適合。”
“如果離婚是蔣放提的呢?”
“他不可能。”秦莞斬釘截鐵道。
“怎麽就不可能?”
秦莞撇過頭去,“因為我了解他。”
其實她很清楚,蔣放從始至終都沒有把這場婚姻當遊戲,他是動了真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