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瑤的房間門沒鎖,季明也沒有敲,直接打開門。
季瑤在臥室翻了翻東西,整理了一下又走向書房,剛出臥室的門時,經過套間,就看到季明懶洋洋的靠在牆上邪笑著,看著她動作。
她的房間很大,有書房,琴房,衣帽間,浴室,臥室,還有超大平層的陽台。季瑤的房間配置是和這棟樓的主臥相媲美的。
小時候季明就喜歡來她的房間,每每兩人針尖對麥芒時,季明都會拿這個作對比,還吵著要和季瑤換房間,季秋柏雖然不在意兩人的打鬧,也沒有虧待兒子,但他還是分得清主次,季瑤的東西是不可能給到季明的。
季瑤心裡窩著火,聲音冷漠,“滾出去。”
他倒不在意季瑤的臉色如何,他堵在書房門口,一手撐在門對面,模樣桀驁不馴。
“姐,你知道為什麽你總是討不了爸的好嗎?”
季瑤冷笑。
“因為你不會裝。”他的頭湊近,俊美的臉龐和季瑤僅有幾寸之距。
“我要是你,就會裝乖賣嬌,讓人以為我單純善良,人畜無害。這個社會麽,人不都是喜歡看表面的東西?”
“姐,你連裝都不會裝,又能得到什麽好?”
他笑得邪肆。
“你說完了嗎?”
“你以為我是你?陰溝裡的老鼠才會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阿諛奉承,討好獻媚,季明,你倒是跟你媽學到了精髓。”季瑤嘲諷道。
驀然,季明眼底閃過一絲陰鬱,可下一秒,他笑得更加明媚。季明湊得更近,抬手在季瑤的臉上似有若無地拂過。
季瑤勃然大怒,抬手要去扇他,卻被季明反手捏住她的手腕,一個轉身,季瑤的雙手被箍在牆上,背貼著門。
季明俯下身,兩人離得很近,那雙丹鳳眼垂下,極端的放浪形骸。
“姐姐,過了年,我就十八了,你覺得季氏的股份,你能佔到幾時?”
“但是,姐姐,我是舍不得為了季氏去傷害你的,我們共同擁有不是很好嗎?”
“季明!”
季明看著季瑤溢於表面的慌亂和不可置信,還有氣憤的臉龐,笑得更加不可抑製。
“季明!這些年邵雪蓉就是這麽教你的?你給我滾遠點!”
“姐姐,你生什麽氣?”
他話鋒一轉,舌尖抵著後牙槽,語言間放蕩不羈,“哦對了姐姐,之宴哥就這麽能讓你爽?這麽多年,你身邊來來去去的男人還是他。”
“你就不想試試被別的男人操?不如……”
“啪”的一聲!
季明的臉被扇到另一邊,季瑤將他猛烈一推,他倒在套間的沙發上。
烏黑短發把他的側臉遮住,一個鮮紅的巴掌印在他臉上,他用舌尖抵了抵腮幫,轉過來臉看著季瑤,眼神晦暗,嘴角被打得破了一層皮,可見那一巴掌的力道之大。
季瑤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像是擦拭著什麽髒東西,看向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堆垃圾。
她神情已變得像平時的淡漠,只是眼神中冰冷透著殺意。
她開口,一如九天寒霜,“你以為你是什麽東西?不過是從一個賤人肚子裡爬出來的孽種。”
“一只需要我同意才能上季家戶口的畜生,也敢在我面前咆叫?”
“季明,你是不記得自己身份了吧?”
“要是再敢這麽跟我說話,邵雪蓉和你,我都不會手軟。”
季瑤說完,去了書房收拾東西,沒有再管他。
等她出來的時候,季明已經不在了。
季瑤閉上了眼睛,再睜開,她知道季明不好對付,但沒曾想,這些年,他竟敢瘋成這樣?!
她在美國的時候,季秋柏都會帶著季明每年來看她一次,雖然她不待見,但也沒說什麽。
在季秋柏面前,他總表現得兄友弟恭,一副好弟弟的模樣,但她知道季明的真正面目是個什麽樣,所以一直不屑與他周旋。
窗外棕櫚樹順著風發出簌簌響聲,季瑤的頭髮揚起,覆在她的臉上。
她譏諷,邵雪蓉,一個永遠翻不到明面的女人能教出來什麽好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