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寧江塔裡的一所高檔餐廳裡,一個貌美婦人邊喝著茶邊對鏡自照,從這望下去,磐柳江四面環繞,可以俯瞰整座城市。
這個婦人正是邵雪蓉。
沒過多久,門口走進來一個女人,她衣著不凡,墨綠色大衣十分貴氣,臉上戴著一副墨鏡,朝邵雪蓉走來,坐在她對面。
她的臉色有些不善,聲音也冷淡:“有什麽事快點說。”
邵雪蓉放下茶盞,朝她笑了笑,“好久不見,陸夫人。”
邊如雲摘下墨鏡,眸光微冷,“邵雪蓉,我希望這是最後一次,以後不要再聯系我。”
“我們這麽多年的情誼,怎麽能說斷就斷呢?”
邊如雲冷冷地看著她,這種低賤的女人,都不值得她多浪費口舌。
邵雪蓉看她不說話,開門見山:“我要陸氏的股份。”
邊如雲的眼神變得凶狠,“你瘋了?”她從牙齒中慢慢蹦出這幾個字。
人心不足蛇吞象,她一味地忍讓反倒將她的胃口越養越大,邵雪蓉真敢想。
邵雪蓉笑若桃李,她身上穿的雪貂毛浮出豔麗的鎏金光芒,融合著細小塵埃。“陸夫人,不要以為人人都是傻子,你弟弟給我的都是一些可有可無的小菜,以為我不懂這些嗎?我照單全收了,可就怕轉頭你用這些來威脅我,陸夫人,你不會這麽做的對吧?”
“誰沒有一點陰暗面呀,都很正常,不是嗎?可是我幫你保守了那麽多年的秘密,你卻隻給我這些回報,這樣就想打發我,我是不是虧了?”
她笑得很燦爛,仿佛就像看到了多年不久的好友。
邊如雲的手慢慢攥緊,“邵雪蓉,你不要忘了,當年的事你也不乾淨,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
“陸夫人,當年我可什麽都不懂,不過是被你操控的一枚棋子,哪有什麽自主思想呢?”她狀似恐慌,驚訝著說道。
這個女人太可恥了,如果不是她當年抬舉她,這個賤人能有今日的地位?怕是連季家的門都摸不到。
邊如雲冷哼一聲,“陸氏股份你想都不要想,我隻提醒你一次,不要惹陸家。”
邵雪蓉輕笑:“陸公子真的很專情,這麽多年還是愛著我家的孩子。你說,他會不會為了季瑤把整個陸氏拱手相送?我其實有點同情你,丈夫和兒子的心都不在自己這裡。”
“邵雪蓉!”仿佛被戳到痛處,邊如雲低喝了一聲。
她的臉龐有些充血,手攥得很緊,良好的家教讓她抑製自己的情緒,邊如雲扯了扯嘴角:“是嗎,陸家和季家一旦聯姻,邵雪蓉,你該為你兒子擔心了。你們想繼承季家,怕是一場空。恐怕季氏都會是我兒子的囊中之物。”
邵雪蓉漸漸收回笑容,紅唇緊抿,“邊如雲,你不用拿這些話來激我。邊興國給的東西我不滿意,如果沒有對我更有利的,那麽魚死網破我也在所不惜。”
說完,她提著自己的包走出餐廳。
邊如雲的面部緊繃,眼角因為情緒過高而出現了幾條皺紋,她平時保養不易,好不容易遮擋了幾分年老的痕跡,卻因為這個賤人而暴露。
她的眼神射出寒光,邵雪蓉不知好歹,那就不要怪她做得太絕。
季家別墅裡。
今夜無風,窗外棕櫚樹靜止不動。
書房裡傳來邵雪蓉與人交談的聲音,像是在打電話。季明在房門外聽了兩分鍾,隨後推門而入。
季明的眼神晦暗,質問他母親:“媽,你在跟誰打電話?”
邵雪蓉嚇了一跳,把手機放在胸前,看到是兒子進來,呼了一口氣,隨後臉色變得嚴肅,“進來為什麽不敲門。”
“媽,你要對姐做什麽?”
邵雪蓉皺眉,“這不是你小孩子應該知道的事情,出去。”
季明沉下眉眼,“媽,我之前跟你說過,我們是一家人,不要跟姐作對。為什麽不聽我的?”
邵雪蓉聽到自己兒子的這番話,終於按捺不住內心的怒火,訓斥他:“你懂什麽?!收起你那幼稚可笑的想法,你不這麽對她她就會這麽對你!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
她伸著脖子吼,面部都變得紅潤,她怒其不爭。
季明沉默地看著自己的母親,“你為了我?是為了你自己吧?”他輕輕嗤笑。
從小到大她把他當什麽?爭權奪利的工具罷了。
邵雪蓉的眼眸漸漸睜大,不可置信道:“你說什麽?”
季明不再看她,轉身走出書房,在門口停頓了一下,沒有回頭,聲音漂浮在空中:“媽,我想要的東西,我會自己去拿,不需要你為我做什麽。”